第六百三十五章 冲击化神!【求月票】 (第2/3页)
刻,董倩的面容在灵气的映照下显得愈发安详。
计缘在棺前站了片刻,转身朝外走去。
可就在这时,灵棺忽然黯淡了些许,就像是里边的灵气被吸收了大半,但很快又被【灵脉】补充过来,以至於计缘都没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走出灵脉,也没回洞府,而是直接上了第五层。
【冥想室】。
计缘在【冥想室】中央盘膝坐下,没有立刻入定,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储物袋。
董倩的储物袋。
因为董倩已经「身死」的缘故,储物袋上附着的禁制已自行消散,连带着那一缕属於董倩的灵力印记也彻底湮灭。
储物袋就这麽敞开着,像一扇虚掩的门。
计缘神识侵入其中,里边的东西尽收眼底。
灵石堆成了小山,大多是上品灵石,还有几块极品灵石掺杂其中。
各色丹药装满了十几个玉瓶,瓶身上贴着标签,字迹工工整整,一看便是董倩亲手所书。
几尊大小不一的丹炉依次排开,从二阶到五阶都有,其中最精致的一尊五阶丹炉显然是她的主力炉鼎,炉壁上还残留着淡淡的丹香。
符籙厚厚一摞,法宝十余件,有的是攻击类的飞剑与弯刀,有的是防御类的灵盾与软甲,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辅助法宝,品种之齐全,简直像是把半个坊市搬进了储物袋。
董倩素来谨慎,这个习惯在储物袋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从来不把赌注押在同一张底牌上,所以她的底牌永远比别人多。
但最後他的目光被一个木盒吸引了。
那盒子不大,巴掌见方,材质是寻常的灵木,不是什麽名贵料子。
盒面上刻着一个字。
【计】。
计缘的手停住了。
他将木盒取出,放在眼前。
木盒没有禁制,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灵木盒子,边角处有些磨损,显然被摩挲过很多次。
他打开盒盖,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四个字————【计郎亲启】。
字体清秀端正,一笔一划都写得极为认真,像是在写这几个字的时候,每一笔都用上了全身的力气。
计缘小心地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叠得整整齐齐,展开之後,密密麻麻的簪花小楷映入眼帘。
「计郎,见字如面。」
第一行字,便让计缘的呼吸停了一拍。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妾身已然身陨。你看到此处,定会蹙眉,定会在心中暗暗责怪自己。我全都知道,因为你的性子,妾身再了解不过了。」
「可妾身还是想求你一件事————莫要太过伤心,妾身不忍心看到你为我难过。」
计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往下读。
「从苍落大陆离开之後,我走过很多地方。妖神大陆的风光与昆吾截然不同,那里的天空是淡紫色的,夜里能看见三条星河横贯天际,美得不像真的。
可每次我看见那些星河,总会想起在水龙宗的时候————
那时候我们什麽都没有,反而什麽都有。」
「在天狐族祖地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我身上流着一半人族的血,这在族中是莫大的短处。
有人提议将我交出去,与其他大族联姻,换取妖神大陆某个势力的支持。
来提亲的人来了好几拨,有蛟龙族的,有金翅大鹏族的,还有妖神殿的某位长老嫡孙。
我一个都没答应。」
「从曾头市到水龙宗,从水龙宗到天狐族,从苍落大陆到妖神大陆再到昆吾————这些年我遇见过很多人,可再也没有遇见第二个你。」
计缘的视线模糊了一瞬,他用力眨了一下眼睛,继续往下读。
「後来在昆吾大陆再见到你,我欣喜得以为自己在做梦。
丹元盛会那日,你当着涂山雪的面说我是你的道侣,那一刻,我觉得这些年都值了。」
「计郎,妾身身死之事多半涉及魔神大陆的谋划。我不知具体的布局,但我知道级别一定很高,高到不是你我这个层次能掺和的。」
「所以计郎,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切莫参与其中,不要想着给我报仇,至少现在不要。」
「你的天资远超於我,你未来能走到的地方,我连仰望都未必够得着。」
「等你有一天真正强大了,再替我做你想做的事,到那时自然水到渠成。可现在不行,现在你需要的是隐忍,是修行。」
「这些话本不该由我来说,毕竟论修行你比我强得多,可我是你的道侣,这些话我不说,谁来说呢?」
信写到这里,字迹微微有些凌乱,像是在写这一段的时候,执笔的手也有些不稳。
「最後,说些心里话吧。其实写这封信的时候我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写,怕写了反而让你更难过。」
「可後来我想,万一我真的不在了,连几句真心话都没留给你,那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计郎,与你相识这些年,是我这辈子最不後悔的事。从水龙宗开始,到如今————无论将来还能否再见,无论轮回多少次,生生世世,我一直在。」
「珍重。」
信的末尾,落款只有两个字。
董倩。
计缘将信纸缓缓叠好,放回木盒之中,盖上盒盖。
冥想室里很安静,安神沙在脚下发出微弱的沙沙声。
计缘低着头,看着掌心的木盒,许久未动。
涂月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旁边,也不敢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
过了很久,计缘抬起头。
他声音平稳,「没事。」
涂月咬了咬嘴唇。
计缘将木盒收入储物袋中,站起身来,「接下来我会闭关,正式冲击化神期,不管发生什麽事,都不要打搅我。」
涂月用力点了点头,「是。」
计缘不再多言,转身走回【冥想室】中央,盘膝坐下。
与此同时。
极渊大陆,仙狱山。
仙狱山的主峰高耸入云,山顶终年积雪不化,皑皑白雪在日光下反射出刺目的银光。
仙狱大殿便建在主峰之巅,殿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可大殿之内却温暖如春。
柳源穿着一身青衫,腰悬长剑,坐在大殿左侧的石椅上。
他的面容依旧年轻,可眉宇之间多了几分沉稳,比起当年在苍落大陆时,气度已有天壤之别。
凤之桃坐在他对面,一袭红裙在这肃穆的大殿中格外醒目。
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的手指在石椅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周苍坐在末席,这位元婴初期的老年修士须发皆白,脸上沟壑纵横,一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忧虑。
「苍落大陆的九幽禁地,已经快要打开了。」
周苍开口打破了沉默,「当年九幽禁地开启之时,多少元婴修士进入其中,如今禁地重开,那些从里面出来的元婴巅峰修士,免不了还要大战一场。」
他叹了口气,双手交握在膝前,「万一战火蔓延,那些逃出来的修士打到了我们极渊大陆,那可如何是好?」
柳源端起桌上的灵茶抿了一口,神色从容,「周长老不必担忧。」
他放下茶杯,语气不紧不慢,「天元前辈已经成功度过了五阶化形雷劫,如今已是正儿八经的五阶灵植,有他护着我们仙狱山,外敌打不进来。」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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