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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8章 骨肉重逢泪千行 旧案重翻见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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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8章 骨肉重逢泪千行 旧案重翻见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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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58章 骨肉重逢泪千行 旧案重翻见端倪 (第2/3页)

    “那莫诚说,您掌握了他的罪证?”

    “有。但不是全部。”莫隆压低了声音,“当年那份伪造的‘通敌密函’,原件在我手里。赵坤派来做假账的师爷,后来和他翻了脸,投奔我的时候把底账抄了一份给我。还有——那个乳娘。”

    贝贝心头一紧。

    “她十年前虽然跟我磕头认罪,但不敢出首作证。赵坤手里有她的把柄,她的儿子在赵家的纱厂做工,一家老小的命都捏在赵坤手心里。”

    “所以需要有人把她全家从赵坤手里弄出来。”

    “不止。”莫隆看着女儿,忽然有些不忍心,“思华,这些事你不要管。赵坤心狠手辣,不是你能对付的。我会想办法——”

    “您想了十九年,想到什么办法了?”

    莫隆被噎得说不出话。

    贝贝在床沿坐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从容:“我从水乡来到沪上,用了三个月。三个月里我被扒手偷过三次,睡过码头,饿过肚子,被绣坊老板克扣过工钱。但我还是站住了脚。”

    她看着莫隆的眼睛:“我知道赵坤是什么样的对手。我没打算硬碰硬。但您一个人扛了十九年,也该有人帮您分担一些了。”

    莫隆的眼眶又红了。

    他低下头,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

    “你和你母亲,一模一样。”他的声音哽咽,“她当年也是这样,明明怕得要命,却硬撑着跟我说‘有什么难的,大不了从头再来’。”

    贝贝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这是她第三次握这只手。粗糙、变形、布满老茧,却让她觉得莫名的安心。

    原来血缘这种东西,不需要十九年的朝夕相处,只需要一只手的温度。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莫诚推门进来,神色慌张:“老爷、小姐,楼下有人来了。”

    “谁?”

    “齐家的少爷,齐啸云。他说——他说有急事求见。”

    贝贝和莫隆对视一眼。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莫隆警惕地问。

    “昨夜我进门前,在街角看到一个人影,当时没在意……”莫诚忽然变了脸色,“莫非是齐少爷?”

    贝贝站起身:“让他上来。”

    “小姐——”

    “瞒是瞒不住的。”贝贝说,“既然撞见了,不如当面说清楚。”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莫隆:“父亲,您准备好了吗?这一次,也许是我们和齐家、和所有人摊牌的时候了。”

    莫隆看着女儿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这间屋子都亮堂了几分。

    他理了理衣襟,把被子掀开,扶着床柱颤巍巍地站起来。

    “老莫,给我件像样的外套。”

    莫诚连忙从包袱里翻出一件半新的藏青马褂,帮他穿戴整齐。

    莫隆拄着竹杖,一步一瘸地走到贝贝身后。

    “走吧。十九年了,我也该见见老友的儿子了。”

    ---

    齐啸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一口没动。

    他昨夜几乎一夜没睡。

    从贝贝的门前离开后,他没有回齐公馆,而是直接去了公司档案室。那把备用的钥匙是他从父亲书房里偷配的,三年了,从第一次对莫隆案起疑时就配好了。

    档案室在齐氏洋行的三楼,常年落锁。齐啸云开了门,拧亮手电筒,在一排排落满灰尘的铁皮柜之间找到了标着“光绪三十二年”的格子。

    那年是莫隆案发的时间。

    铁柜的锁已经锈蚀,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撬开。里面塞满了泛黄的文件,大多是洋行的旧账目和往来信函。他翻了将近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处盖着“绝密”的火漆印。

    火漆已经碎裂,说明有人在他之前看过。

    齐啸云抽出里面的文件,一张一张地看。

    第一份是当年军政府下达的查抄莫府手令,落款处签着沪上警备司令赵坤的名字。

    第二份是莫隆“病死狱中”的验尸报告,医官签字栏的名字模糊不清。

    第三份——

    第三份让齐啸云的手指僵住了。

    那是一封信。信纸上印着莫家商号的徽纹,内容是莫隆写给某外国商行的密函,详细说明了将沪上江防图透露出去的意图。

    “通敌”密函。原件。

    齐啸云拿着那封信的手微微发抖。

    纸上的徽纹,果然如莫诚所说,做错了两个细节——莫家商号的徽纹是双狮抱月,月中有篆体“莫”字。但这封信上的徽纹,狮子尾巴的卷曲方向反了,“莫”字的笔画也少了一横。

    这是一封粗制滥造的伪造信。

    但真正让齐啸云心惊的,不是信的内容,而是信封内另一张粘附其上的便条。

    便条上的字迹他认得——

    是他父亲齐孟頫的笔迹。

    “此件暂存,不得外泄。孟頫,光绪三十二年十月初九。”

    光绪三十二年十月初九。

    莫隆案发后的第三天。

    他父亲在案发后第三天,就将这份伪造的密函收进了齐家的档案室,并且下令“不得外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父亲知道这封信是假的。

    知道,却没有声张,没有为莫隆翻案,而是选择了沉默。

    齐啸云握着那张便条,在灰尘弥漫的档案室里坐了很久。

    他想起父亲总挂在嘴边的话:“啸云,生意人不要掺和政治。”

    他想起母亲偶尔露出的愧疚神色:“莫家的事,是我们齐家对不住人家。”

    他想起每年清明,父亲都会独自去城郊的荒山上烧纸,从不带任何人同去。

    烧给谁?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天亮时分,齐啸云从档案室出来,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直接来了贝贝这里。

    他需要一个答案。

    不,他需要很多个答案。

    而最重要的那个,必须由莫隆本人来回答。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齐啸云抬起头,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贝贝。她今天穿了一件素色的夹袄,头发随意挽在脑后,眼睛微微红肿,显然哭过,但神色镇定如常。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拄着竹杖的老人。

    齐啸云缓缓站起来。

    他几乎认不出眼前的老人就是莫隆。他记忆中的莫伯父,是沪上有名的美男子,身材挺拔,面容俊朗,说起话来中气十足。而眼前这个人,佝偻的身躯,毁掉的半张脸,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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