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这勋章……滥市了 (第3/3页)
。」
「另外,」朴槿惠的声音低沉下来,「T—ara那六个成员————杜拜方面接收了吗?」
幕僚长声音有些乾涩,「陪同人员传回消息,公主方面————接收了,但没说什麽。」
朴槿惠嘴角扯动了一下,不知是嘲弄还是悲哀。
六个如花似玉、在韩国拥有无数粉丝的女孩子,像礼物一样被打包送出去,只为平息另一个女人的些许不快,或者满足那个年轻王子荒诞的「附加条款」。
这比割地赔款更让她感到屈辱。
因为这践踏的是文化尊严,是国民的情感寄托。
但,她别无选择。
瓦立德点名要的「诚意」。
「告诉她们————」
朴槿惠的声音有些哑,「这是国家任务。让她们————好好赔罪」,好好服务」。
以後————国家不会忘了她们。」
一句空洞的承诺。
幕僚长知道,那六个女孩的命运,从此不由她们自己,也不由韩国掌握了。
最好的结局,或许是在异国他乡某个奢华的金丝笼里度过余生。
最坏的————他不敢想。
但可以说,韩国忘不忘记她们已经无关紧要了,因为从此刻起,其实他们已经不算是韩国人了。
「还有徐贤,」朴槿惠忽然问,「她回日内瓦了?」
「是的,授勳仪式次日就乘专机从杜拜返回了。联合国那边,她似乎已经恢复工作。」
朴槿惠点点头。
徐贤这条线,目前看是维系与瓦立德那边脆弱沟通渠道的关键。
她以联合国专员的身份,比郑秀妍、林允儿更适合在台面下传递一些信息。
这次她能说服萨娜玛公主,让瓦立德那边最终同意「收网」,证明了她的价值。
「维持好和她的关系。以国家名义,在联合国框架下,可以给她一些适当的资源和支持。
但注意分寸,不要引起萨娜玛公主的反感。」
朴槿惠叮嘱道。
她看得出来,徐贤的处境微妙,既是棋子,也可能成为棋手。
稳住她,对韩国有益。
「明白。」
幕僚长离开後,朴槿惠独自坐了很久。
窗外,天色渐暗,青瓦台的灯火次第亮起。
这个国家,仿佛从一场濒死的噩梦中,艰难地喘过了一口气。
釜山港重新忙碌,油轮气船卸货的汽笛声,在民众听来如同天籁。
工厂的机器重新轰鸣,虽然订单减少,成本飙升,但至少生产线没有永远停转。
街头加油站不再排长队,超市货架上的商品虽然价格高昂,但至少不再空空如也。
白菜价格被强行打了下来,主妇们终於可以腌制过冬的泡菜,厨房里重新有了熟悉的辛辣发酵气味。
股市和汇率虽然远未恢复,但停止了断崖式下跌,在低位震荡,如同一个重伤员,尽管虚弱,但命保住了。
网络上,之前喧嚣的「永不屈服」和「弹劾下台」被「感恩」、「团结」、「反思」所取代。
民众的注意力,从国家的屈辱,转向了如何熬过这个寒冬,如何保住自己的工作,如何应对飞涨的物价。
一种劫後余生的庆幸,混杂着对未来的深深忧虑,弥漫在整个社会。
朴槿惠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制裁的余波仍在。
金融失血严重,需要漫长的时间恢复。
而在这个过程中,那两只来自利雅得和杜拜的一龙一凤还在半岛上空盘旋着。
产业链外迁的风险并未消失,只是被推迟了。
国民信心遭受重创,对政府的不满只是被压抑,并未消失。
而那份条约,像一道深深的伤疤,刻在国家肌体上,也刻在每个知情的国民心里。
只是现在,大家都假装看不见,或者用「忍辱负重」的悲情来自我麻醉。
「冬天————不能有人冻死。」
朴槿惠重复着自己电视讲话里的话,仿佛在给自己寻找支撑。
这是她跪下去的唯一理由,也是她还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唯一合法性。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能源部长办公室。
「大统领!」
「天然气供应情况?」
「报告大统领,北极星」号首批LNG已成功注入储气罐,压力稳定回升。
供暖系统已恢复基础压力,主要城市医院、学校、养老院的供暖优先保障。
民用天然气供应正在阶梯式恢复,预计三天内基本恢复正常水平。」
「原油呢?」
「首批VLCc已靠泊卸货,S—oil、GS加德士、现代Oilbank的炼厂正在重新启动。成品油供应紧张将逐步缓解。」
「很好。阻氧剂呢?」
「二十吨阻氧剂已全部注入三大工业园区海水淡化系统,SWCC远程解锁後,系统运行正常,工业用水保障恢复。」
一连串的好消息。
朴槿惠挂断电话,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
这些都是用尊严和财富换来的。
而且价格是130美元一桶的油,17美元/MMBtu的气。
财政的窟窿,需要未来多少年去填补?
还有那技术转让,如同将自家最锋利的宝剑,连同锻造图谱,一起交给了潜在的对手。
但她没有时间沉浸在懊悔中。
「幕僚长,安排明天上午的民生保障专项会议。
议题:冬季供暖全覆盖方案、失业工人临时救助、中小企业紧急信贷支持、物价平抑长效机制。」
「是!」
她必须让国民看到,跪下换来的,不仅仅是能源,还有实实在在的生活保障。
要用民生项目,来对冲条约的屈辱感,巩固她「为民牺牲」的形象。
这很虚伪,但政治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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