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她给我做饭呢 (第2/3页)
出的念头不是“我成功了”,而是——如果我明天什么都不做,公司会不会倒闭?如果我把手机关掉,天会不会塌下来?如果我说我想吃你做的饭,你会不会说好?
陆时衍站起来,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放在椅子上,朝厨房走去。走过她身边的时候,伸手把她翘起来的一缕头发往下按了按,按了两次没按下去,那缕头发又弹了起来,他干脆放弃了。
“你想吃什么?”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满灶台的锅碗瓢盆,表情像是在面对一桩证据链极其复杂的案子。
“随便。”苏砚跟过来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等着看一场好戏。
“随便是什么菜?中国八大菜系里好像没有这道菜。”陆时衍拉开冰箱门,冰箱里的东西不少,但排列方式极其不友好——鸡蛋在冷藏层,西红柿在冷冻层,冷冻层的西红柿硬得像一颗红色的台球,拿在手里能当武器使。他花了大概三十秒才找到一把挂面。挂面还是酸菜汤上次来的时候买的,牌子叫“龙须”,包装袋上印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旁边用加粗字体写着“劲道十足,久煮不烂”。“面条行吗?”
“行。”
“加个鸡蛋?”
“行。”
“西红柿也加一个?”
“行。”
陆时衍转过身看着她,眉毛微微拧起来:“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行’?拿出你在董事会上否决投资提案的气势来。”
苏砚想了想,认真地说了句:“西红柿炒出沙再加水,面要八分熟,荷包蛋要溏心的。”她一口气说了三个条件,字正腔圆,语速极快,像是在法庭上做结案陈词,然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样可以吗,陆律师?”
“可以。非常可以。”陆时衍点了点头,转身开始做饭。
苏砚没有离开。她靠在厨房门框上,安静地看着他的背影。陆时衍做饭的样子和他在法庭上完全是两个人。在法庭上,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得像外科手术——抬手、翻页、起身、发言,节奏分明,滴水不漏。但在厨房里,他整个人是乱的。切西红柿的时候把案板切得东倒西歪,西红柿汁溅到衬衫袖口上他完全没发现。打鸡蛋的时候蛋壳碎进了碗里,他拿筷子挑了老半天才挑干净。下面的动作倒是出奇地稳——他把挂面一根一根地码进沸水里,码得整整齐齐,像是怕面条们在锅里打架似的。苏砚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某个杂志上看到过一句话,说观察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是看他做他擅长的事,而是看他做他不擅长的事。一个人面对自己不擅长的事情时的态度,才是他最真实的样子。陆时衍面对不擅长的做饭,态度是——认真。笨拙但认真。明明可以把面条一股脑扔进锅里,他偏要一根一根码。明明可以用筷子把鸡蛋随便搅两下,他偏要搅三十下,说是“要搅出泡沫才能煎得蓬松”。明明可以叫外卖,他偏要系上围裙站在灶台前,跟一颗冻硬的西红柿较劲。
苏砚看着看着,嘴角的笑慢慢收了。不是因为不好笑,是因为太好笑了,好笑到让她想起一些不该想起的事。她想起她爸爸以前也是不会做饭的。那时候她还小,妈妈出差,爸爸给她煮面,把盐当成糖撒了满满一勺,端上来的时候还很自信地说“尝尝爸爸的手艺”。她吃了一口,当场就哭了。她爸爸慌了,手忙脚乱地给她倒水,一边倒一边说“别哭别哭,爸爸以后练,以后练”。后来她爸爸破产了,那个温和的、领带有点歪的、做饭会把盐当成糖的男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整夜整夜坐在书房里不说话的背影。那碗面成了她童年记忆里关于“爸爸的味道”的最后一次更新,咸的,苦的,甜的,三种味道搅在一起,就像她后来一个人走过的那些年。
“你在想什么?”陆时衍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他正拿着锅铲回头看她,围裙上沾了一片面粉,位置刚好在肚子上,看起来像一只笨拙的北极熊。
苏砚眨了一下眼睛,把眼底那点潮气眨掉:“在想你搅鸡蛋的样子,特别蠢。”
“蠢不蠢的先放一边。”陆时衍把锅铲指向她,“你过来尝尝汤的咸淡。我自己尝了三口,三口尝出来三个结果,我的味觉今天可能在休假。”
苏砚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勺子,舀了一勺汤。西红柿的酸味先上来,然后是鸡蛋的香,最后是一点咸。咸味确实不太够,但汤底很鲜,不是那种加了鸡精的鲜,是西红柿被炒出沙之后和蛋花搅在一起慢慢熬出来的鲜,很朴素,但很暖。她忽然觉得,这锅汤比昨晚颁奖典礼结束后那顿人均三千的庆功宴好吃多了。
“淡了点。”她把勺子放下,“但能喝。”
“能喝是几个意思?”陆时衍皱起眉头,“我在法庭上从来不允许自己的证据链‘能用’,必须是‘无懈可击’。到了厨房就是‘能喝’?你这个评价太敷衍了。”
“那你再给我加点盐不就完了?较什么劲。”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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