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这一回,轮到你来想,怎么破我的局了(4600) (第3/3页)
坛场反过来!」
「他不是在守,他是在借我们的残势,给坛祀灵重新套一个局面!」
宋清禾也看明白了。
封煞盘已经裂了,可盘面上那一点残存冷光,正被陆远的剑势牵引着,一点点往北位归拢。
周衡断掉的纸幡根脚、林照玄压下的地缝雷意、盐路上残留的阳气。
全都被陆远用镇关七星剑强行串成了一线。
这不是天成的局,是人硬拗出来的局。
可偏偏越是硬拗,越像一根插进坛心里的钉子。
坛祀灵终於不再只是冷笑。
它眼窝里的黑气猛然一沉,擡手便要掀席。
可陆远比它更快。
他脚下一错,竟顺着那条白盐路反向踏出三步,每一步都踩在先前被坛祀灵压得最狠的地脉节点上。
镇关七星剑随之轻轻一震,剑脊上第五颗暗星骤然亮起。
冷光如霜,直照得整条石道边缘泛出一层薄白。
「左幡为风,右席为坎。」
「灯为眼,盘为口。」
陆远声音低而清,像是在对自己,也像是在对这片坛场下诀。
「你会补坛,我就让你补进我布好的口里。」
话音落下,他忽然擡剑,剑尖不再指坛祀灵,而是直指翻席灯下方那片最阴最沉的影根。
那一剑并不快,却稳得惊人。
坛祀灵见状,猛地一甩袖,黑气如鞭,硬生生抽向陆远手腕。
可陆远竟不闪不避,左肩硬挨了这一记。
整个人被打得身形一晃,嘴角瞬间溢出血来,手中的剑却半分未偏。
因为他要的不是躲。
他要的是「挨住」。
只要挨住这一击,坛祀灵就会以为他在强撑正面,便会下意识把更多阴气压到这边来。
而那正是陆远要它踏进去的地方。
「成了!」
林照玄骤然失声。
只见陆远那一剑压下,地上的白盐路忽然像活了一样。
细细的盐线沿着石缝往外扩开,竟在翻席灯底下圈出一个极淡的圆。
那圆一成,坛祀灵才猛地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寻常的守线,而是一个借它自己阴气反向成形的破坛圈。
它要补席脚,就等於把席脚补进这个圈里。
它要压灯影,就等於把灯影压进这个圈里。
它越是想收,越是会被陆远用盐、雷、剑、盘四种余势一点点卡住。
「你敢拿我的气做你的局?」
坛祀灵声音骤冷,黑气在额心裂纹里翻得几乎要冲出来。
陆远咳出一口血,手指却稳稳扣在剑柄上。
「对。」
「你不是最会借场吗?」
「那我就借你的场,反过来困你。」
他猛然一旋剑身,镇关七星剑发出一声极低的颤鸣,像北风刮过旧铁塔。
第五星之後,第六星也开始发亮。
光芒虽然还没彻底成形,却已经足够让坛祀灵脚下那片黑土出现一丝细微的失衡。
坛祀灵终於察觉到危险,开始强行移步。
可它一动,陆远布下的第二道破坛局就跟着动。
左有断幡作风口,右有残雷作逼口,前有盐圈锁灯影,後有封煞盘压退路。
坛祀灵刚擡半步,四面阴煞便像撞进了一张看不见的网,竟被迫一齐回卷,反而把它自己圈在了中间。
「退不出去——」
王成安看得头皮发麻,喃喃道。
周衡却猛地露出一丝狠色,趁着那纸绳松了一瞬,硬生生将短刀从幡根缝里拔出,回手又钉住第二根席角。
「那就别让它退!」
他嘶哑喝道。
宋清禾也咬紧牙,将几乎碎裂的封煞盘再度压稳,低声道:「北位已锁,灯影落不下来了。」
林照玄则拼着最後一点余力,把雷霆令往地上一按。
令中残雷顺着盐圈一跳,像细蛇般钻进坛祀灵脚边的土缝。
至此,第二道破坛局才算真正落稳。
坛祀灵站在局心,第一次感到了「被困」的滋味。
它脸上的黑气急剧翻涌,纸蟠、席影、翻席灯都在试图替它找回退路。
可陆远用镇关七星剑压出来的这口局,偏偏就是不让它再顺利换位。
双方再度拉扯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它单方面碾压,而是它每往前逼半寸,陆远就拿命去钉住半寸它每想重补一口坛势,便会被这第二道破坛局反咬一口。
可陆远也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他虽然稳住了局,却也把自己推到了极险的位置。
剑脊上的光已经亮到第五星,右臂被阴煞反冲得几乎擡不起来,胸口那股闷痛更是越来越重。
只要坛祀灵再狠一点,再拖一会儿,这道刚刚立起来的局,也可能被它生生磨碎。
但至少现在,它已经没那麽容易吃回去了。
陆远擡眼看向坛祀灵,眼神冷得像雪夜里埋着的一截铁。
「这一回,轮到你来想,怎麽破我的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