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挑脉针 (第2/3页)
「借命契。」
这三个字一出口,石室里像是骤然冷了一截。
宋清禾脸色发白:「借命?」
陆远把骨片翻过来:「拿人的命火去喂局,局养成了,再拿局去养更大的东西。」
「这种东西,不是单个乾的。」
「得有人领头,有人供香,有人压着下头的活口。」
周衡忍不住骂了一句:「这帮孙子,真敢下手。」
陆远没接话,只是站起身,扫了一眼石室四周。
墙上除了砖缝白灰,还有一层极淡的黑粉,像从烟里沉下来的。
石室角落里摆着三只小陶盆,盆里各有一点发黑的灰,灰上还留着香头压过的圆印。
「三盆香灰。」
林照玄看了一眼,道:「这是按三献制摆的。」
陆远摇头:「是三路。」
「天路,地路,人路。」
「供的人想把这三路全扣住,叫外头山道、窖道、阴路,最後都往一处去。」
他说着,擡手指了指供案後头那尊木桩:「那不是主坛,但已经离主坛很近了。」
「这尊替位,是给主坛引味的。」
「只要它在,这底下的气就不会散。」
林照玄问:「那主坛在哪?」
陆远没立刻答,只低头看向供案上的油灯。
那灯芯极细,火苗一跳一跳,映得案面上隐约有字浮出来。
那字原本被油垢盖住,这会儿被灯火一照,竟慢慢显出半截轮廓。
是个「北」字。
「北边。」
陆远缓缓道:「主坛在北边更深处,或者说,它要往北去。」
「这间石室,只是一个转口。」
王成安和许二小站在後头,听得一头雾水,可也知道这会儿不能插嘴,便只老老实实看着。
王成安手里还提着个包角,许二小缩着肩膀,一动不动,像两根没长嘴的木桩子。
陆远把那截骨片收起,又从匣底摸出一撮黑土。
黑土一入手,竟带着一点湿热,像刚从活人胸口挖出来似的。
他闻了一下,脸色更冷:「不是山土。」
「是坟土。」
周衡皱眉:「坟土怎麽会在这儿?」
陆远道:「因为这地方原先就埋过人。
「而且埋的不是一个两个。」
「这石室,是後头在坟上起出来的。」
「坟压住了,魂还在,局就更稳。」
林照玄目光一凛:「所以这下面,可能不止一层窖,一层坛,还有旧坟脉。」
陆远点头:「而且坟脉没断。」
「有人拿它接了邪坛,才会养出这种东西。」
说话间,他忽然擡眼,看向石室右侧墙根。
那边的砖缝里,正慢慢渗出一点细细的黑液。
黑液不多,像墨,又像血,顺着墙脚无声无息地往外爬。陆远眼神一厉,立刻喝道:「退!」
众人条件反射後退半步。
陆远已经抢先掏出一张镇污符,啪地一下拍在墙上。
符纸刚贴上去,那股黑液便猛地一缩,像是被烫了一下。
紧接着,墙根後头传来一阵极低的咯吱声,像是砖後面有什麽东西在慢慢翻身。
林照玄道:「里面还有口子。」
陆远盯着那面墙:「是屍门。」
周衡声音都变了:「屍门?」
陆远点了点头道:「用死人骨头和坟土封的门。」
「活人走过去没声,死人走过去有应。」
陆远顿了顿,目光沉得厉害:「这门一开,後头要麽是埋屍坑,要麽就是主路。」
他话音刚落,石室里的油灯忽然猛地一晃。
火苗被什麽看不见的东西压了一下,瞬间低下去半寸。
随即,供案後头那尊木桩上的七枚短钉,竟同时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叮。
像七只眼睛,一齐睁了。
陆远脸色一变,擡手就把众人往後压:「别看它眼!」
可已经晚了半步。
那木桩额心的细缝里,缓缓渗出一点灰白色的东西,像毛,又像眼白。
紧跟着,整尊替位竟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叹息声,像是有人隔着木头,在里头慢慢喘气。
周衡後背一下子就僵了。
宋清禾咬紧牙,脸色发白,却硬是没出声。
王成安和许二小站在最後头,脸都绿了,紧紧贴着墙,手心全是汗。
陆远却在这时反而沉静下来。
他从包里取出一小截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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