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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原来答案就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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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原来答案就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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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7章 原来答案就在身后 (第3/3页)

舟。

    “你的证据,我看了。”

    “结论呢?”他问。他的声音还是平静的,但他的手握在灶台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林微言没有直接回答。她把筷子放下,从盘子里把那个他煎破了的蛋夹起来,放进自己碗里。

    “这个蛋破了。但是正如你所说,味道确实没问题。”她低头咬了一口那个破蛋,嚼了嚼,咽下去,然后抬头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很淡很淡的笑意,像是冬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不太热,但很亮,“跟你的人一样。”

    沈砚舟站在那里,一动没动。窗外有鸽子飞过,翅膀扇动的声音扑棱棱的,由近及远,在清晨的巷子里回荡。厨房里飘着煎蛋的香味,混着老木头的味道和陈旧纸张的味道,这是书脊巷独有的气息——在别的任何地方都闻不到。这条巷子的空气是用旧书和烟火气搅在一起的,是用岁月和日常揉成一团的,是昨天和明天挤在一起喘息的缝隙。

    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桌上铺着蓝白格子的桌布,是去年巷子里办邻里节时陈叔送的,说年轻人吃饭讲究,要有桌布。桌布上放着一碟煎蛋、两片烤吐司、两杯热牛奶。他的那杯牛奶旁边搁着一支钢笔,笔帽上刻着“S.Y.Z.”——是她大学时送他的,刻字处已经磨损得有些模糊了,但还能辨认。他用这支笔签过多少份法律文书、写过多少页代理意见,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五年过去了,他还在用这支笔。

    林微言把那支笔拿起来,在指尖转了转:“这支笔你还在用?”

    “换过三次笔芯。”他说,“笔壳没换。”

    “为什么不换?”

    “因为是你送的。”他说这几个字的时候没有看她,而是低着头切盘子里的煎蛋。刀刃在瓷盘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很轻很细,像是怕吵到什么易碎的东西。“你送我的东西,能留的我都留着。袖扣、围巾、钢笔、还有一本你大二时送我的《法律之门》,扉页上你写了‘愿你永远守护正义’。那本书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每次开大案子之前我都会翻一翻。”

    林微言低下头,喝了一口牛奶。牛奶很烫,烫得她舌尖发麻,但她没有放下杯子。因为她需要用这个温度来压住胸口那股往上涌的热。牛奶的热从舌尖一直烫到胃里,把她从里到外暖了一遍。

    吃完饭,沈砚舟主动去洗碗。林微言没有阻止他,她靠在厨房门口,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她发现他洗碗的方式和做菜时完全不同——做菜的时候手忙脚乱,洗碗的时候却很细致,每一只碗都要里里外外冲三遍,控干水分之后再放进沥水架,摆得整整齐齐,碗与碗之间的间距几乎一样,像是某种强迫症。

    “你跟谁学的洗碗?”她忍不住问。

    “没跟谁学。”他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沥水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以前在医院照顾我爸的时候,每天都洗碗,洗着洗着就习惯了。”

    林微言没有说话。她想问他,那五年你是怎么过来的。想问他,你一个人扛着那么多事,有没有哪一天晚上想给我打个电话。想问他,你在医院走廊里坐着的时候,有没有怪过我为什么不去找你。但这些话她都没有问出口。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不需要问了。答案已经摊在桌上了,像那本病历一样,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他从来没有怪她。他从来没有忘记她。他从来没有停止靠近她。五年里他不能跟她说话,就用她推荐的修复方法去修古籍。不能见她,就在每一个可能有她名字的网页上寻找她的踪迹。不能靠近她,就把证据带在身边,等了又等等了又等,等到有一天她愿意坐下来,翻开那本病历的第一页。

    沈砚舟洗完碗,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过身来。他看见林微言靠在门框上,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她抬头看他。

    “没什么。”他说。他的眼睛在晨光里很亮,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亮,是那种温润的、安静的光,像是深夜里一盏不灭的台灯。“只是忽然觉得,能看到你早上十点还在睡觉的样子,我等这几年,也值了。”

    窗外有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晨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林微言忽然想起昨晚翻开病历第一页之前,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那个念头她当时没有抓住,但现在它自己回来了,清清楚楚,一个字都不差——当你不确定脚下的路该怎么走的时候,不要一个人走。停下脚步,回头看,也许答案一直都在你身后。不是答案,是一个人。一个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的人。

    早餐后,他们坐在客厅里各自忙了一会儿。沈砚舟在对着电脑看一份新的案件材料,屏幕上的文字密密麻麻。林微言从包里拿出手机,想着下午要去市博开会,得把昨晚翻出来的几本旧书带走——昨天回来得太急,包被撑得有点变形。她拉开包,发现里面塞满了东西,除了修复工具和那几本旧书,还有个装零食的小盒子,盒子上贴着一张纸条,纸条上画着一张笑脸,旁边是一行小字:“开会饿了记得吃,别又低血糖。——你亲爱的自己。”是她自己写的,上个月塞进去的,后来忘了。

    她看着那张纸条,笑了一下,刚想把盒子放回去,手指碰到包的内层,忽然触到一个不太一样的东西——冷的、硬的、表面有些粗糙。像是在包的最深处,藏着一个她一直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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