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春风吹 (第2/3页)
可汉子死死撑住膝盖,没倒。
他扛着几十斤的沙袋,血红的眼睛盯死狂哥,爆出一声嘶吼。
“我他娘的是拿不了枪,但我能背子弹,能给重机枪扛弹药箱!”
“真碰上敌人的枪子儿——”
“我这几十斤肉,还能给兄弟们挡枪!”
山坳里的风停了,众人一下沉默破防。
狂哥站在原地,盯着汉子断臂处渗出的黑血,脑子里一下闪回到雪山草地那会儿。
老班长断臂之时,也是这样咬着牙单手打绳结,甚至单手纳草鞋缝补衣物。
没人知道老班长在大渡河断臂之后,吃了多少苦才这么熟练——都是被逼出来的。
眼前这汉子也是。
家没了,老婆娃也没了,就剩一条命,外加一只残胳膊,已经无路可退。
但招这样的兵杀鬼子确实很难,不过只是后勤的话……
老班长这时上前几步,弯腰把汉子肩上的沙袋托住,稳稳放回地上。
汉子一愣,抬头看他。
“你叫啥子?”老班长平声问。
“……田大柱。”
“田大柱。”老班长点点头,“要得,后勤队正缺人手。”
“扛弹药,抬担架,运物资,事多得板。”
“你留下嘛。”
田大柱这才回过神来,面带喜色的背脊一挺。
“是!”
软软随之上前,利索地剪开田大柱断臂上的破布,嘴里一句不落。
“三把土不能当消炎药。”
“往后每天按时找我消毒换药,敢发炎发烧,我削了你。”
田大柱疼得浑身打摆子,愣是一声不吭。
这女娃,好凶。
这一幕,也被周围几个还没走远的伤残劳工看了个明白。
先是一个瘸了腿的年轻人折返回来,拄着木棍站到田大柱身边。
“我……我也能留下不?”他咽了口唾沫。
“腿是残了,可我以前是木匠,修工事、做担架、削枪托子,都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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