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堂堂左营甲士,怎么就成了拆迁大队? (第2/3页)
儿妄测长短?”
周全伸手抓住小六子的领口,将人硬生生提了起来。
“亲兵就是帅旗下的狗!大帅叫咬哪儿,便得连骨头带筋全吞下去!”
“周全字字压得极低,贴着小六子的面门呵斥,“让你翻茅厕,你就得把那污秽底下的泥沙嚼碎了尝尝咸淡!
“把眼睛睁圆,盯死每一块新翻出来的青砖,看清每一处没长青苔的湿土。”
“若是今日因为哪处院落少查了尺许,漏了贼人的踪迹,使得这大好关池变作蛮子的乱坟岗。”
咱们这一整队人的脑袋,就该排着队塞进马槽里,给战马当草料嚼了!可懂了?”
小六子满头冷汗,慌忙点头,连脖子上的泥水都来不及擦,提着刀继续弯腰去刨土。
禁令从街头贯穿至巷尾,左营的甲士们全数屏息,依着名册挨家挨户翻查。
凡是见到墙角地基有翻出来的白茬土、或是常年干涸的井台边缘渗出腥臭污泥的地方,皆用炭笔画下记号。
整个外城的平民百姓皆被勒令闭门,街上连条野狗都不敢乱窜。
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两名甲士用铁撬棍生生别开一扇挂着铜锁的木门。
院子里杂草丛生,水缸早已干涸裂开。
几人提着刀进去,一寸寸翻看地砖的缝隙。
遇到有松动之处,便用刀尖向下扎去,直到碰见坚硬的石基才肯罢休。
整个过程没有半句交谈,只有铁器摩擦砖石的刺耳声响。
整座外城,就在这种连风都透不过的罗网中,被左营甲士犹如篦子一般一寸寸刮过。
而在大搜查的另一端,真正最为精锐的一排老甲士,并未在寻常巷弄里停留。
这群跟了铁兰山十几年的老兵,早换上了各式市井杂役的装扮。
顺着这城池里风水漏气最为阴秽、活人最不愿靠近的方向,直趋镇北关西南角的骡马市。
……
骡马市紧贴着百年前地动断裂的旧城墙根。
此地常年不见天日,牲畜排泄的粪臭与发酵腐烂的干草料混杂在一处,蒸腾出一层刺鼻且呛人的浊气。
四面的墙头是用碎石和黄泥垒起来的,历经风雨,破败不堪。
这里没有石板铺路,所以此处路上全是被无数蹄子和车轮踩烂的黄土。
早市尚未达到最热闹的正头,但那阵图财的急躁已经升开来。
几处简陋的木栅栏外,已有三五拨人头攒动。
这些人里,有自称便道贩私马的南边军户,也有鼻梁高挺、头发微卷的胡汉混血贩子。
操着各色口音,为了一两吊钱的差价,在风口里争得面红耳赤。
一头老齿的河曲马被麻绳死死拴在木桩上。
那马瘦骨嶙峋,后腿关节处还留着几道见肉的创口,皮毛脏得结成一块块硬疙瘩。
铁帅调派在身边听用的一名干练暗探,此时完全融入了这片腌臜地界。
换上了一身油腻发亮的羊皮袄子,背着个干瘪塌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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