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弦辩 (第2/3页)
个字都踩在礼法的准线上,态度恭谨,措辞得体,不是在弹劾谁,是在替天子着想。
祭仲站在班列中,手指微微收紧。他料到虢公会在这个方向动手,但没想到虢公会选周郑交质作为突破口。虢公上次在军功上吃了亏,这次换了战场,不再碰任何可以用军功反击的话题,而是专挑礼法——交质这件事,在周礼中确实没有任何先例。天子与诸侯交换人质,本身就是王权衰微的象征。
天子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从虢公身上移向祭仲。
祭仲稳步出列,朝天行一礼。“天王明鉴。虢公方才说,周郑交质是权宜之计。此言不假。但虢公说权宜之计当止于先王驾崩,请天王容臣斗胆一问。”
他直起身,声音比虢公方才更沉,目光直视虢公。“先王与郑伯交质,是先王对郑国的恩信。先王临终前在内殿召见郑伯,亲口说‘郑国的天是天王撑着的’。郑伯在先王灵前发誓,此生不负王室。这份誓言的凭证,就是仍在洛邑的郑国公子。”
“先王已崩,但先王的恩信未崩。先王与郑国的盟誓未崩。虢公请天子送归郑国公子,是替天子尽孝,还是替天子毁约?先王在天之灵当作何想?”
虢公的脸色当场变了。
祭仲没有说他不忠,只是搬出了先王临终前说过的话,直接反问先王的在天之灵应当作何感想。满殿公卿鸦雀无声,虢公张了张嘴,竟没能立刻接上话。
天子抬手,止住了这场交锋。“此事容后再议。散朝。”
当夜,虢公被召入内殿。
没有人知道天子在内殿对虢公说了什么。但虢公从内殿出来时面色铁青,脚步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世子狐派人给祭仲报信,说天子在内殿对虢公说了一句话:“先王与郑伯之誓,寡人不敢忘。”
馆驿里,祭仲把世子狐的口信转述给子都。子都正坐在廊下用一块磨石磨箭头,雁翎箭排成一排靠在廊柱上,每一支箭的箭羽都修剪得齐齐整整。
“天子还没忘先君的情分。”子都说。
“虢公在内殿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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