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凿船‘卸’货·其一 (第2/3页)
了。我们等他们装完货。”
陆忱州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接口道:“不错。他们若真在夜间装运那批货,装船后绝不会立刻离港,最有可能的,是等到黎明前最不引人注目的时分启航。”
“那大人的意思是……”阿滂略显讶异:“我们不在此处查,而是等船行至半途,在水上动手?”
“正是。”
陆忱州走至那张简陋的河图前,修长的手指精准地点向下游一处河道拐弯、水流湍急的隐蔽水域,点了点:
“此地,乃是通往上游的咽喉要道。我们提前埋伏于此,待目标船只经过,便自水下潜行接近,凿穿其船底!”
阿滂的目光追随而至,思绪急转:“船底一破,货物必然浸水。届时船上必定大乱,我们或可趁乱……”
“并非抢夺。”
陆忱州摇头打断,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人手有限,强行抢夺无异以卵击石。我们要做的,是让这批‘货’彻底沉入河底。铁器浸水,纵使日后打捞上来,也已锈蚀大半。如此,既能断其输往陌凉的兵甲,又可避免正面冲突。若他们疏于查验,或许只会当作是船只年久失修,这是目前最干净,也最彻底的法子。”
他说到此處,话音微顿,之前舒展的眉头渐渐锁紧,语气也染上了一丝沉重的犹豫。
“只是……此法虽好,却有一处关键,令我难以决断。”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卫明轩与阿滂,“在动手凿船之前,我们必须万分确定,那船底所载,确是我们寻找的兵器,而非其他任何货物。”
“我等行事,纵是剑走偏锋,也断不可伤及无辜,损毁百姓赖以维生之物资。此条底线,绝不能越。”
“明白!”卫明轩与阿滂同时应。
*
深夜。
驿馆内烛火轻摇,与外间隐约传来的部署声响形成鲜明对比。
临出发前。陆忱州独坐案前,提笔蘸墨。他的姿态依旧从容,落笔的节奏却比平日稍快了几分,显露出潜藏的心绪。
阿滂端茶进来,见到这一幕,不禁浅笑:“大人,您不是才与公主殿下分开没几日?”
“是四日整。”陆忱州笔尖未停,声音不自觉温和许多,“此信明日寄出,快马加鞭也需一两日方能到殿下手中。”
他顿了顿,墨迹在纸上稍稍晕开一点墨迹,“况且……朝河镇那边情势未明,我心中总有些不安。盼她能尽早回信,也好让我安心。”
陆忱州说罢,封好信,将信压在书册下方。而再抬眼,却见烛火之下,阿滂神色间似有犹豫,仿佛是失了神。
陆忱州声音平稳:“你我之间,有何事不能直言?”
阿滂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怀中那个给雪莲买的珠花和珍珠,他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摇了摇头:“罢了,一会儿还有正事,属下的私事……不急在这一时。”
陆忱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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