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永昌号”之夜!(其二) (第2/3页)
忧战友的瞬息之间,一道刀光已趁隙劈至陆忱州左肋!
他凭借本能急速闪避,但左手持剑终是不便,冰冷的刀锋擦过臂膀,划开一道血口,湿漉漉的殷红瞬间浸透了衣衫。剧痛让他骤然清醒,却也使得围攻的护卫气焰更盛,刀剑交织成的罗网猛然收紧。陆忱州格挡愈发吃力,身形在刀光缝隙中左支右绌,形势急转直下。
而就在这激战愈演愈烈之际,最坏的结果如约而至——
底舱方向再次传来一阵响动。几名精锐护卫粗暴地推搡着一个身影,走上甲板。
那人,正是张茂。
在赵权方的示意下,甲板上的打斗暂歇。众多护卫将陆忱州三面围住,困在甲板中央,大量的火把将船体照得恍如白昼,一片通明。
张茂被推上前来。他左肩一片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尖不断滴落,脸上混杂着烟灰与血污,显然是经过一番激烈搏杀后力竭被擒。他咬紧牙关,在看到被围困的陆忱州时,眼中瞬间闪过强烈的焦急、愧疚与痛苦。
“大人……对不起……”
话音未落,护卫已将他重重摔倒在地,同时将几根已经引燃过的焦黑火药竹筒,以及一捆尚未使用的火药竹筒,“哗啦”一声扔在甲板上。
“公子!”
一名护卫应声出列,抱拳行礼。
他身形精悍,皮肤黝黑得有些不自然,与众人不同的是,他低垂的眼眸深处并无寻常兵卒的惶恐或谄媚,反而沉静得像两口古井。行礼时,他指节分明的手掌姿态略显生硬,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力量感。
他微微抬眼,目光极快地从被围困的陆忱州身上掠过,快得无人察觉。他沉声向赵权方禀报:
“潜入底舱的贼子已擒获!其点燃火药,只炸毁两箱外围货物,引发小火,现已被扑灭,未伤及船体根本!”
赵权方排众而出,抚掌轻笑,目光在狼狈的张茂和负伤的陆忱州之间流转。“陆大人,这次不错,知道用上‘火药竹筒’这等狠辣玩意儿了,不再是只会凿船底的泥腿子了。”
他的目光扫过那捆未爆的火药,又落回陆忱州身上,故作疑惑道:
“对了陆大人,说起凿船——您身边那个叫阿滂的忠犬呢?是不是已经趁乱潜到更深处,正等着您的信号,好给我来个真正的……致命一击?”
说罢,他随意一挥手——
刹那间,船舷两侧森然立起无数弓弩手,淬冷的箭镞在火光下折射出密密麻麻的寒芒,齐齐对准了漆黑的水面。
几乎同时,数名手持钩镰水战锐器的壮汉逼近船舷,沉重的铁钩垂入水中——一张天罗地网,已在水下悄然张开。
陆忱州紧咬牙关,不发一言。
赵权方惬意地合了合眼,微微颔首:“陆大人,想必您也一定听过一句话——‘水下的事,自有水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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