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迷局 142:萧出手拦截奏章,护陈宛之周全 (第3/3页)
毁匿名纸条一枚。”
他点头,终于将一直转动的翡翠扳指停住,低语:“好,那就一起走到底。”
窗外,暮色四合。通政司“待核疑件”库房深处,一只贴着褐色签条的奏章静静躺在铁柜底层,封皮上写着:《劾翰林院编修沈怀真以夷变夏疏》,署名:礼部尚书裴某。
柜外登记簿上,多了一行亲笔批注,字迹冷峻:
“此案牵涉医政,宜缓不宜急。监察院已备案关注,特留痕。”
落款:萧景珩,辰时三刻。
同一时刻,陈宛之走进居所小院。阿福迎上来,欲言又止。她摆手,示意不必多说。她脱下官袍挂好,换了件家常靛色布衫,走到案前,打开木匣,取出《防疫实证·备询》全套资料,一页页检查封条。全都完好。
她合上匣子,放在枕边。
躺下时,手搭在玉简上。
还是凉的。
但她睡得比昨夜早了一刻钟。
第二日清晨,天光未亮。她醒来,穿衣,束发戴冠。阿福端来稀粥和素包子,她吃了半碗,两个包子。出门前,最后看了一眼案上的木匣,确认封条未动。
她提起公文匣,走出院门。
巷口无人烧纸,也无老妇避让。
街面依旧冷清,但西市纸坊门口,掌柜站在那儿,手里捏着一张新印的告示底稿,见她过来,远远作了个揖,这次没收回手。
她点点头,上了轿。
帘子落下,轿夫起肩。
轿子晃了晃,踏上通往皇城的长路。
她不知道那封奏章何时会被再次提起,也不知道礼部尚书会不会另寻由头再攻。她只知道,昨夜那张无名纸条是真的,巷口那辆玄色轿舆也是真的。
有人替她挡下了第一击。
不是靠玉简,不是靠运气,而是有人在暗处执棋,不动声色。
她握紧公文匣。
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往前走。
轿子穿过朱雀门,过金水桥,停在宫门外。
她下轿,整衣,抬脚迈上台阶。
风从廊下吹过,掀起她袖口的补子纹样,露出底下洗得发白的里衬。
她走得直,背也挺着。
身后,万家灯火尚未熄尽,一点一点,融进晨光里。
她没回头。
皇城内,监察院密道中,一道黑衣身影快步穿行。他手中捧着一只密封木盒,盒面贴着褐色签条,批语栏写着:“内容涉医术专词,需太医院协审后补注。”
他脚步不停,直奔档案阁深处,将盒子放入编号“庚字七”的铁柜,锁好。
转身离去时,袖中滑落一张纸条,被通风口的风吹起,打着旋儿落在角落。
纸上字迹潦草,仅一行:
“原折已调,伪档入库。三日内无人查问,即可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