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母巢揭秘·前世之误 (第3/3页)
的平衡。”
母巢核心的晶石裂开一道缝,里面掉出一块草叶纹玉佩,和陈默道袍补丁上的纹路一模一样。玉佩碰到祖界草的瞬间,草叶瞬间疯长,从100片变成了101片,每片叶子上都刻着一个新的凹痕,是所有凡人刚才留下的温度痕迹。母巢的毒瘤纹路彻底脱落,露出原本半透明的、带着草叶纹的根系,它不再吞噬,不再压制,只是静静地盘在那里,像把所有宇宙的祖界都连在了一起——根系延伸到械天界,那里的机械兵拆了自己的合金臂,种上了稻子;延伸到数据界,那里的凡人拔掉了数据线,围着火堆唱起了歌;延伸到因果天,那里的凡人不再怕因果,笑着劈柴打铁;延伸到轮回天,那里的凡人记起了所有记忆,不再喝孟婆汤;延伸到概念天,那里的凡人不再怕概念抹除,无定义地活着;延伸到信仰天,那里的凡人不再拜神,自己种稻打铁;延伸到时间天,那里的循环彻底碎裂,凡人记得所有痕迹。
“原来如此。”阿土把锈刀从根系上拔出来,刀身上的崩口在光下泛着暖光,“啥狗屁母巢,还不是被老子的糖糕味儿熏醒了?早知道老子第一回就带糖糕来,省得砸八遍墙。”
陈默捡起那块草叶纹玉佩,塞进道袍的补丁里,和之前的半块干馒头、星晔的馒头渣、王婆的糖糕屑放在一起。他抬头看向天边,第十个气泡已经飘了过来,这次没有诡异的光,没有压迫感,却透着股子混乱的气息——是凡人内部的纷争:有人觉得“既然没有天庭了,我想抢谁就抢谁”,有人觉得“得重新建立一个更完美的天庭,管控所有人”,有人烧了别人的稻子,有人砸了别人的打铁铺,有人抢了别人的药,凡界第一次出现了“无天之乱”。
“仗还没完。”陈默把柴刀插回腰间,刀柄上的凹痕蹭着玉佩,发出清脆的响声,“之前是砸天,现在是管人。天是外部的,人是内部的。砸天容易,管人难——难的是怎么让凡人既自由,又不伤害彼此。”
铁牛扛着龙骨巨锤,锤柄上的“凡”字亮得刺眼:“怕啥?之前砸了八个天,现在管几个捣乱的凡人,还不是手到擒来?我爹说过,打铁要讲规矩,不能乱打;种稻要讲规矩,不能乱踩;过日子要讲规矩,不能乱来。这规矩不是天定的,是咱自己定的。”
小蝶把药碾子背回药篓,碾子底的甘草渣散出苦味:“对,规矩是为了护着大家活得好,不是为了压着大家。我娘说过,药要对症,规矩也要对人。不能一刀切,也不能没规矩。”
风卷着糖糕的甜香、铁锈的腥气、草药的苦味掠过,那株101片的祖界草晃了晃,草叶上的101个凹痕在光下闪着光,像101双凡人的眼睛,看着这个新出现的、没有天庭却有纷争的世界。远处的各个宇宙祖界,都传来了同样的劈柴声、打铁声、读书声、糖糕香,这些声音汇在一起,像凡人的心跳,在母巢的根系里流动,稳得像个永远不会倒的劈柴桩。
凡火不熄,仗永远打不完。
砸完了外部的天,还要管内部的人;管好了内部的人,还要传下去给后人;传给了后人,还要烧遍所有宇宙的角落。
毕竟,凡人的故事,从来就没有完结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