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想起来了 (第2/3页)
柴房里钻!你们全都看见了!”
然后矮个子杂役往后退了一步,筷子掉在地上,眼神真诚。
“吴师兄……我没说过这话。”
然后李管事皱着眉,脸上是那种真心实意的困惑。
“东院西边那间木屋,一直都是塌的啊。”
“吴师兄你是不是记错了?”
然后周老六端着碗接了一句。
“是啊吴师兄,那屋一直是塌的,听说是几年前被雷劈的。”
然后所有杂役都在点头,所有人的脸都是真诚的,所有人的记忆都被改得一模一样。
陈甲往后退了一步,腿撞在床上,整个人坐了下去。
他记得,全记得。但记得有什么用?
所有人都告诉他那间屋子一直是塌的。
所有人都不记得叶凡宋旗张志。
所有人都不记得他被抢了灵石,挨了打。
他们只记得他比赛扮猪吃老虎,记得周老六被他打肿了脸,记得柴房出了个真武夫。
“回家……回家。”
“我现在……只想回家!”
突然意识回来的时候,先感觉到的是后脑勺下面枕着的东西。
没有枕头。然后是后背,衣服被冷汗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又凉又黏。
他睁开眼。
黑的。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脑子里还残留着那些画面叶凡的后脑勺,宋旗的膝盖,张志扣喉咙的手指。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是东院那边传过来的,有人在笑,碗筷碰在一起叮叮当当的,还有人在喊“再喝一杯”。
这场庆功宴从白天吃到了夜里,还没有散。
他们在为他庆祝。
陈甲躺在那片黑暗里,听着远处为他而起的喧闹声。
他没有动。
他抬起手揉一下眼睛,手在黑暗里摸索了一下,碰到了自己的脸。
脸上是湿的。
他愣了一下,手指停在脸颊上。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哭的。
也许是梦里哭的,也许刚醒过来就开始哭了,只是他自己没发现。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眼泪安安静静地流,没有任何声音。
哭什么?他不知道。
是哭自己杀了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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