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换防册 (第3/3页)
序也要有人担。”
这一句,把满殿人的背脊都按弯了。
顺序也要有人担。
陆慎第一次觉得朝堂上的每一个字都有重量。
不只是令。
不只是钱。
连先后,都能压出人命。
李惟昌把换防册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空白得刺眼。
他从袖中取出自己的小印,放在册旁,却没有盖。
“臣可写兵部经办。”他说,“但臣不写主令。”
裴照玄冷笑:“你们都要本相写?”
没有人答。
但满殿眼睛都答了。
权在你手里。
名也该在你手里。
裴照玄的目光扫过周伯衡,扫过李惟昌,扫过薛闻铮,最后落到那盏已经彻底凉透的药上。
皇帝仍不出来。
可皇帝不出来,朝堂反而处处都是皇帝留下的空位。
每个空位下面,都要填一个名字。
殿门外又有小黄门奔来。
“启禀,西华门外北渠女医求见,说她们不闯门,只求换防时别把药方踩湿。”
李惟昌闭了闭眼。
冯策晕在门里。
女医跪在门外。
旧值不能撤,新值不能进,药方不能湿,银库不能开,皇帝不能醒。
满殿的权,终于被一本湿册钉在了地上。
裴照玄伸手去拿笔。
这一回,他握住了。
可笔尖悬在册尾,迟迟没有落墨。
李惟昌把头叩下去。
“请裴相署名换防。”
薛闻铮也跪下。
“请署名。”
周伯衡在黑匣旁抬头。
“请署名。”
三个声音不齐,却都压向同一处。
裴照玄看着册尾那一片空白,忽然明白第001章那道令为何无人敢写,第004章那只匣为何无人敢开。
名字不是墨。
名字是门开之后,所有伤、乱、怨、账都能找到的路。
雨从殿外吹进来,打湿册尾。
墨还没落,纸已经皱了。
李惟昌抬起头,眼里没有逼迫,只有撑不住的疲惫。
“再晚一刻,旧值要抬下来了。”
裴照玄的笔尖终于碰到纸。
却只落下一点墨。
那一点墨像一颗黑痣,钉在空白处,既不像署名,也不像命令。
满殿屏息。
宫门外又传来一声闷响。
这一回,不止一个人回头。
换防册摊在雨气里。
册尾空白。
笔尖悬着。
谁敢把名字写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