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阿绣的电话 (第2/3页)
了点杂音,像是信号不稳,“他住在哪条街,姓什么,你知道吗?”
陈野一愣。刚才通话里,老人只说自己是收废品的,没提具体信息。他看向收音机屏幕,黑黢黢的,什么都没显示。
“不知道?”阿绣像是猜到了,“那你翻账本,第三十七页。”
陈野赶紧翻到第三十七页。这页的字迹比其他页工整,用铅笔写着个地址:北关街旧货市场,老周。旁边画着个简笔画,是个弯腰拾东西的老人,手里捏着面小镜子。
“这是……我爷爷写的?”陈野的心跳快了半拍。爷爷怎么会知道今天的事?
“你爷爷记了很多事。”阿绣的声音又清晰了些,“他知道哪些东西会‘活’过来,哪些人会被缠上。就像那个穿红雨衣的外卖员,他送的那栋楼,十年前死过人,你爷爷的账本里记着日期。”
陈野猛地想起第一章那个外卖员的故事,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他翻到账本前面,果然在某一页看到一行小字:“民国路老楼,壬午年六月廿三,红雨衣坠楼,怨气凝于三楼窗台。”
壬午年,正是十年前。
“这账本到底是什么?”陈野的声音发颤,“我爷爷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守界人。”阿绣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守着影界的边,不让里面的东西跑出来。现在,轮到你了。”
“我不想当什么守界人!”陈野脱口而出,“我只想知道怎么停下这一切,怎么让影蚀消失!”
收音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像是在抗议。陈野的肩膀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一看,影蚀的半透明区域竟然在扩大,边缘泛着淡淡的灰黑色,像水墨画被泼了墨。
“别抗拒。”阿绣的声音混在杂音里,“影蚀最怕的就是‘不愿面对’。你越怕,它长得越快。”
噪音停了。陈野捂着肩膀,疼得说不出话。
“去找老周吧。”阿绣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他今天应该还在北关街摆摊。记得带上账本,还有……镜子。”
“带镜子干什么?”
“照一照。”阿绣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留声机似的质感传出来,有点诡异,又有点温柔,“有时候,人得自己看看自己心里藏着什么。”
通话断了。收音机屏幕暗下去,恢复了死气沉沉的样子。
陈野坐在椅子上,缓了很久才站起来。北关街离这儿不远,是个老旧货市场,他小时候跟着爷爷去过几次,满街都是铁锈和霉味,角落里堆着没人要的旧家具。
他把账本塞进背包,又犹豫了一下,从卫生间拿了面小镜子——就是那种最普通的塑料柄镜子,是他平时刮胡子用的。塞进背包时,镜子不小心碰到了账本,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出门时,他特意看了眼门槛。没有纸人,也没有别的东西,只有昨晚张奶奶扫过的扫帚印,整整齐齐的。
楼道里的声控灯还是坏的,陈野摸着墙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楼梯“吱呀”响。走到三楼时,他突然停住了。
三楼住的是个独居的老太太,平时很少出门。此刻,她家的门虚掩着,里面没开灯,黑黢黢的。陈野路过时,隐约听见里面有“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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