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秦宫魅影 (第2/3页)
刻若有人献上樊於期首级与督亢膏腴之地,无异于雪中送炭,正好抚平圣怒。”
她站起身,身姿婀娜,步履轻盈地走到一旁的几案边。案上摊着一卷绢帛,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皆是秦宫的布局、守卫的轮换、乃至秦王嬴政日常起居的细微癖好。
“这是甘泉宫东偏殿的详图。”阿罗伸出染着蔻丹的指尖,点在绢帛某一处,“此处有一根盘龙柱,乃殿中承重之柱。若有人倚柱而立,弩箭便难以瞄准。荆卿若想掷匕,此处是最佳起手位置。”
荆轲凑近观看,鼻息间萦绕着阿罗身上那股奇异的香气——不是花香,也不是果香,而是一种类似龙涎与苦艾混合的味道,带着深海的咸腥与药草的苦涩,闻之令人心神一凛。
“你为何要帮我?”荆轲并未看地图,而是盯着阿罗的眼睛,“你本是秦国安插在燕国的‘粟姬’(细作代号),若我事败,你会被连坐;若我事成,你也未必有功。这笔买卖,对你而言,并不划算。”
阿罗迎着他的目光,眼底的湖水泛起一丝涟漪。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极艳,却极冷,像冰雪覆盖下的火焰。
“因为无聊。”她轻声道,“咸阳宫里,人人都在演戏。嬴政演仁君,李斯演忠臣,尉缭演智者。连我姑母那样的人,也在演一个忠心耿耿的老宫女。只有荆卿你……”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如耳语:“你不想演。你想掀了这台子。这很有趣,比在那深宫里每日记录谁吃了几碗饭、谁看了谁一眼……要有趣得多。”
她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荆轲能清晰地看到她睫毛的颤动,以及瞳孔深处那一抹深藏的、近乎病态的兴奋。
“而且,”阿罗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荆轲的喉结,动作暧昧,眼神却清醒得可怕,“我也想看看,那个从小在赵国邯郸街头和我一起滚过泥巴的‘阿政哥哥’,面对匕首时,脸上会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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