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力排众议 (第3/3页)
打断。
陈越继续把CTA图像切到自己标注的位置。
“但是这里还有一段深层小动脉可疑保留,旁边伴行静脉也有一段可以尝试利用。”
“背侧部分皮肤和软组织仍有血供反应,骨折虽然乱,但是短缩固定后可以先建立基本支架。”
“神经损伤重,不过部分干段有标记和保护价值。”
秦建平看着屏幕。
“你的目标是什么?”
陈越没有说“保住手”,因为那样显得太轻,也太容易误导。
“最低目标,是保住一个有血供、有软组织覆盖、感染风险可控的肢体残端。”
“进一步目标,是尽量保留部分感觉和少量抓握、支撑功能。”
“对一个建筑工人来说,哪怕不能恢复重体力劳动,能保留感觉、扶持、辅助抓握,也比前臂中段截肢多一条生活路径。”
“但是成功率很低,如果术中发现条件不符合,必须立刻转截肢。”
血管外科主任点了点头。
秦建平没有立刻表态,他拿起片子看了很久。
这只手在影像上几乎已经被判了死刑。
但是陈越画出的方案又不是冲动之举,它把希望、代价、失败和退路都写在同一张图上。
秦建平想到论坛上那张评估表。
想到桥本教授说过,陈越看到的是患者以后的生活。
但是现在这句话落到真正的毁损伤上,压力比会场里重得多。
办公室外,患者妻子的哭声还在传来。
她没有闯进来,只是在门外反复问护士。
“医生还在想办法吗?是不是还有一点办法?”
秦建平放下片子。
“家属知道风险了吗?”
顾承洲回答。
“已经初步谈过。”
“她知道截肢是更稳的方案,也知道保肢失败后可能还是截肢。”
“但是最终谈话需要我们把方案定下来后再完整告知。”
秦建平看向陈越。
“如果让你做总设计,你能不能保证不被家属情绪推着走?”
陈越回答很快。
“能,该停就停。”
“保肢不能高于患者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