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八十一章 (第3/3页)
穿着一件最普通的黑色高领毛衣和一条深色的西裤。
他没有去看维克多手里那根高高举起的指挥棒。
他的视线极其松弛地垂在地面上,双手自然地下垂,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犹如深海岩石般的绝对平静。
就在老指挥因为愤怒而即将挥下右手的绝对零点一秒。
苏凡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极其缓慢地吸入了第一口冰冷的空气。
“呜——隆——”
他一开口,那股标志性的、带着重度物理颗粒感的男低音,以一种极其恐怖的物理音压,瞬间在空旷的大厅里炸裂。
那不是歌词,那是纯粹的、类似于远古巨兽在冰原深处发出的第一声低频怒吼。
他利用了极其高超的“咽壁物理拉伸技术”,将声带的每一次震动,都化作了能够引起大理石墙壁共鸣的物理波长。
那声音太厚重了。
它就像是一块巨大的、长满了青苔的万吨花岗岩,毫无征兆地重重砸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坐在最前排的大提琴首席,在听到这第一个音节的绝对零点零一秒。
他的右手猛地一颤,手里的琴弓由于极度的心理震撼,竟然在琴弦上极其轻微地滑出了一道不属于乐谱的毛刺音。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着那个闭着眼睛的东方男人。
他在这支乐团待了三十年,听过无数世界级男低音的吟唱。
但他从未在一个人的喉咙里,听过如此纯粹、如此具有实体物理重力的声音。
那声音不需要任何音响的放大,却生生把这间二十米高的巨型建筑,彻底变成了属于他个人的重力场。
撕裂机械铁轨的无字天籁
维克多指挥的手臂在半空中极其明显地僵硬了一个零点一秒。
但作为顶级大师的本能,让他极其果断地顺着苏凡这个沉重的低音,狠狠地向下挥动了指挥棒。
“轰——!”
三十把小提琴、十二把大提琴以及整排的铜管乐器,在这一瞬间轰然爆发。
宏大、苍凉的管弦乐潮水,排山倒海般地朝着苏凡的方向涌了过来。
原本按照传统的录音规则,歌手在此时必须死死守住自己的音量,防止被这巨大的管弦乐洪流彻底淹没。
然而,就在乐团的声压达到最饱满顶峰的绝对临界点。
一直安静站在后排石阶上的沈星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双眼。
她今天没有穿任何华丽的高定礼服,只是一身极简的素白色长裙,长发柔顺地散落在肩膀上。
她没有去走向任何所谓的特权麦克风。
她微微仰起了那张不施粉黛的清冷脸庞,张开了那双统治了华语乐坛的神级声带。
她一开口,便是纯正、孤傲、不带任何现代流行工业污染的欧洲古典戏剧女高音。
“啊——!哈——呀——!”
那歌声没有一句成型的歌词,全部是由纯粹的元音字母在声带边缘剧烈震动产生。
但那声音太高了。
它清脆、辽阔,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野性力量,瞬间刺破了大厅里由百人乐团编织出来的厚重气压。
沈星辰利用了极其恐怖的“颅腔与鼻咽腔物理两极共振”。
她硬生生地在这间没有任何电音掩体的裸声环境下,营造出了一种类似于全景声声学风暴的效果。
她的高音如同金色的风暴,在四周的石柱和木质穹顶之间来回折射、叠加。
它极其丝滑地在苏凡那沉重的、沙哑的男低音缝隙里缠绕、穿梭。
最恐怖的是,沈星辰在唱到第三个跨八度的转音时。
她极其突兀地,将自己的发声速度,放慢了整整半个微小的物理拍格。
那是一种极其高级的古典“自由速度(RUbatO)”。
随着她声音的延展和拉长,苏凡的男低音也极其默契地在底部轰然收缩,将整个地基向前推进了半步。
一前一后。
一刚一柔。
原本正在死死死死按照既定节拍演奏的百人乐手们,在听到这两声由于情绪极度饱满而产生的物理速度变化时。
他们耳朵里的乐感本能,彻底被这两个东方的声音给生生唤醒了。
大提琴手忘记了看谱,小提琴手甚至忘记了去数拍子。
他们所有的神经,在这一分钟里,全部被那两双声带里流露出来的悲伤与狂傲给死死死死地锁定了。
维克多指挥看着彻底脱离了电脑控制、开始自发跟着歌手呼吸去改变演奏速度的乐团。
他额头上的冷汗,开始一行行地顺着他满是皱纹的脸颊无声地流淌。
降维沉默与新帝国的骨骼
整首史诗长歌的录制整整持续了十二分钟。
在这十二分钟里,这间高贵的话剧音乐厅,彻底变成了一座没有硝烟的灵魂屠宰场。
没有了电脑算法的冰冷束缚。
一百二十位欧洲乐手在苏凡和沈星辰的肉身拉动下,绽放出了这支乐团近十年来最具有野性、也最具有生命力的一次绝美交响。
苏凡那沙哑的低吼,与沈星辰那穿透夜空、仿佛要刺破穹顶的天籁。
在没有任何一分钟后期剪辑的环境下,硬生生在这座古典的建筑里,铸造出了一首时代的终极赞歌。
最后一记沉重的定音鼓落下。
沈星辰的最高音在空气里盘旋了整整七秒钟,最终完美地融入到了石壁的自然衰减中。
整座皇家交响乐大厅,在一瞬间重新回归到了最开始的那种如深海一般的绝对死寂。
苏凡极其缓慢地吐出了肺部的最后一口浊气。
他的黑色毛衣已经被真实的汗水彻底浸透,但他那双盯着评委席的眼睛,却依然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沈星辰也极其优雅地落下了双手,安静地站在石阶上,脸上的清冷与骄傲没有褪去半分。
整整两分钟。
大厅里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那些原本抱着审视态度的欧洲顶级乐手们,此时一个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们看着舞台中央那两个年轻的东方面孔,眼神里除了极度的震撼,就只剩下了深深的敬畏与臣服。
“轰!”
坐在指挥台上的维克多老先生,手里的指挥棒极其突兀地掉落在了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但他根本顾不上捡起乐器。
他开始颤抖着双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着苏凡和沈星辰的方向疯狂地鼓掌。
紧接着,排山倒海般的掌声与欢呼声,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瞬间将整座百年大厅的屋顶彻底掀翻。
一百二十位高傲的西方古典音乐家,在这一刻自发地全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掌声整整持续了十分钟,没有一个人愿意坐下。
林天在第一排极其优雅地站起身,他小心翼翼地将那盘现场直时刻录、还散发着微热温度的原始母带装进了铁盒里。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些正站在控制室门外、面色如死灰般的流媒体唱片巨头。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一如既往的、属于规则执旗者的冷酷笑意。
白羽站在台下,看着两位前辈在没有一分钟现代音效加持下、依然能够让整个传统古典界低头的伟岸背影。
他的灵魂在这一瞬间,彻底完成了关于“台词、声乐与绝对主权”的最高级洗礼。
属于他们的这条娱乐帝国主线。
没有跨出唱歌和拍戏的范畴半步。
却以一种最野蛮、也最无懈可击的纯粹实力,彻底将整个西方世界的所有傲慢偏见,再次狠狠地踩在了历史的废墟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