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2章 渡江书院 (第3/3页)
过殷无邪了,就不跑了。"
"那你要多久才能打过他?"
"不知道。"李青说,"但等我打得过的那一天,我第一个告诉你。"
林慕白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像春天的第一缕暖风,把马车里所有的寒气都吹散了。"好。那我等着。"
马车驶过最后一道雪丘,北寒宗的红墙消失在了地平线后面。前方的路在一片明亮的雪光中延伸向远方,像一张被铺展开的、干干净净的白纸。车轮的辙印在纸上越画越长,越画越远。
江南在南方。
书院在江边。
而殷无邪还在闭关。
窗外的天光很亮,炭炉里的火很暖,对面坐着的人笑得很轻。
李青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感受着舌下那枚道印的温热。它还在那里,安静地等待着某一天——某个值得用三十天废人去换的三息。他还没想好那一天什么时候来。
但马车在走。路在延伸。日子在往前翻页。
总有一天会到的。
马车走了六天。
前三天在北境的雪原上穿行,后三天驶入了江南的地界。变化是渐进的——雪先变薄,再变成残雪,再变成泥泞的湿土,最后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路边越来越多、越来越绿的草木,是空气中逐渐浓郁起来的潮湿水汽,是远处地平线上隐约浮现的青灰色山影。林慕白第三天下午把狐裘彻底收进了箱底,换了一件薄薄的藕荷色夹衫,对着车厢里的一面小铜镜左照右照,满意地哼起了小调。
陈玄骑马随行,到了第四天改乘船——江南的河道纵横交错,马车在许多路段反而没有船方便。
三人加上周叔换了一艘乌篷船,沿一条叫"清溪"的支流南下,船夫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竹篙一点,船便顺水滑行,两岸的稻田和柳树缓缓后退,像一幅被徐徐展开的长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