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七章庙前(1+1/2)(残影花火 白银盟加更 1/2 (第3/3页)
可始终慢了一步,难以汇聚神妙,那璀璨的光横扫而来,将那三片翎羽荡来,只是稍稍偏转,便轰然砸在羚跐的身躯之上!
「轰隆!」
天地之中的彩光升腾,凄惨的咆哮声响彻许久,那半空中的三道翎羽震动起来,正中间的一道在惨叫声中竟然缓缓化为彩光消散,遂有甘露淋下。
羚跐的痛呼声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的目光,在那滚滚的离火之烟中升起,李绦迁缓缓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赞道:「好宝物——可惜落到你这麽个三流货色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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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寺。
广阔的大地上遍地暗沉,偶尔见得一两个庙宇矗立在雨中,也少有和尚外出走动,只有漫天的飞雨飘飘。
而在高堂庙宇之上,正见一和尚盘膝,面色严肃,又披着金色的禅衣,举着杖,看上去颇有高僧之气。
可此时此刻,他却显得颇有不安,好一阵又站起身来,看向蹲在奶池旁,由三五个妇人伺候的小和尚,叹道:「明慧!你怎还能如此悠闲!」
明慧突然被他点了,便坐起身来,笑道:「师兄何必多虑——该做的事情——咱们也做了,大羊山自顾不暇,并无心去管我们,此刻忧心忡忡,还不如养精蓄锐——」
「你哪是养精蓄锐!」
明臧看他左拥右抱,是气不打一处来,道:「师尊不在,庙中之事——你我应当多多上心才是——」
明慧道:「师兄有何忧虑?」
上头的大师兄长叹一声,道:「我忧魏王——不知你我款款之情!」
此言一出,在场三位摩诃,竟然没有一人觉得他这话有什麽不对,而从始至终,盘膝坐在一旁的明孟也睁开眼了,叹道:「本该去问一问的,可这个时候南北打的正起兴,昭景真人哪还肯外出,我们要是再派人去湖上——一来太过敏感,二来——更不安稳。」
明慧听了这话,只哈哈笑起来,道:「这有何妨!不必忧心!」
明慧当然是有把握的,这几件事办了,他方才闭关去了一趟玄天,听了那位住持的话语,明白这事情已经几乎定下来了,只差湖上那一边答应——
昭景真人是个好说话的——住持又说——与他关系甚密,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坐直了身子,心中只忧虑一件事情,於是压低的声音问道:「我看——还是要看师尊那边可有回应!」
提起这事,两位师兄都是满面愁容,明臧叹道:「哪还有什麽动静!那一枚青钵被我放在释土里伺候着,别说声响了,你往里头望都是空无一物——明孟这孩子还要与我争,说什麽往里头倒奶,简直是无稽之谈!」
明孟闷声笑,明慧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可心中终究是苦闷的:
住持说——急需师尊出关,可如今怎麽看也没有个动静,我这一会儿回去报,他又要骂师尊是废物——嗐——忠孝难两全——
他看似在享受左右的伺候,心思已经飞到了天边去,等了一阵,就见着底下上来了个和尚,慌慌忙忙,在阶梯上就跌倒了两次,一口气冲到了庙里,扑通一声在奶池边跪了,差点掉到池里去,这才泣道:「大人!大人!」
明慧皱眉,站起身来,看见这家伙泪流满面,四肢发抖,忍不住道:「瞧你这怂样!」
他似乎早有预料,背过身来,一边把禅衣披上,一边道:「是大羊山来了吧!这回来的是哪一个头首,气势汹汹的,把你吓成这样子了?」
这弟子拼了命的摇起头来,颤声道:「大人!来了一位大真人!」
「大真人!」
明慧有了一瞬的疑惑,摇头道:「哪位道友这个时候上门拜访?」
南北的大战越发激烈,极大的损害了仙释之间的关系,当年明慧游历四方,也结交了不少好友,却没有大真人级别的,更何况这个时候——哪怕他莲花寺没参与中原的混战,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却也是绝不宜拜访的!
这弟子道:「那大真人也不说名号,弟子也识不得这样的神通——可他只让我回去传话,说是——说是他只是个引路的——後头是——」
「是魏王啊大人!」
明慧嗤笑一声:「魏——」
「魏王?!」
大殿中瞬间寂然,明慧呆呆地看了一眼这弟子,发觉果真是被吓哭的,哪怕再难以置信,此刻也是一股寒意穿上脊背。
可比他动作更快的是一旁的明孟,这和尚扑通一声,从位置上跳了起来,抓起放在岸上的宝器,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释土,回过身来,眼巴巴的看着两人。
明臧满脸复杂,相对於自己两个师弟的不安,他倒显得镇定一些,从主位上站起身来,长长一叹,道:「该来的——终究是躲不掉的!」
他昂首挺胸,颇有几分英勇就义的模样,从主位上下去,明慧却猛然抬起头来,一下抱住了自己师兄的脚,低声道:「师兄!」
明臧低头看他,明慧此刻的思绪已经运转到了极致,喃喃道:「师兄!魏王最厌恶释修,这些年里见面无有不杀的——你我做这般打扮,到了他跟前,岂不是徒增厌恶!」
明孟此刻也冷静下来,把伸进释土里的脚拔出来了,闻言缓缓点头,道:「当年我也见过魏王——虽然那是在海外,许多东西可做不得数——可他不是上门来赶尽杀绝的性子,指不准就是为了空无的事来!」
明慧抚了抚胸口,长叹一声,定了定神,道:「师弟顽劣,这些年不精於修行,游走於仙释两道,却因此积累了好些经验——师兄且听我的来——必然能让魏王高看一眼,说不定还能——」
他低声道:「还能换得那宝贝!」
这一段话如同洪钟大吕,敲得明臧愣在原地,他本不是特别有主见的,见着师弟拍着胸膛起誓的模样,又思虑这谋夺空无的谋划本也是他提出来,犹豫一瞬,终於长长一叹,疑道:「你看着来——莲花庙前,法相脚下,总不能把我们三个都打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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