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大航海时代,临! (第2/3页)
,现在,该换个方向看了。”
“怎么,还有什么想问的?”看着陆子衡依旧不语,李杰继续问道。
“大帅。”
陆子衡咬牙道。
“若是出海的人越来越多,田地怎么办?眼下已经有大量的田地改种了经济作物。”
“再有,经常出海的人,桀骜难驯,不像农户,老老实实,被绑在了田地里。”
“这是你一个人的意思?”
李杰坐回了椅子上,重新审视了这位下属。
陆子衡是话里有话啊。
对方担心的不是当下,而是未来,他的话翻译过来,意思是,大帅你在的时候,无人不服。
可以后呢?
二世、三世,乃至更久远的将来,如果出了一个弱主,面对盘根错节的海商。
还是如狼似虎的集合体,到时候就不是强干弱枝的局面了。
更进一步,远不止如此。
这还牵扯到‘儒家学派’的终极命题。
维护秩序。
儒家的所有学说,什么君臣父子,什么人性本善,以孝治天下、道德等等,都是为了这个终极命题。
人性必须是善的!
如果承认人性本恶,那么,很多罪犯都会给自己‘开脱’,这不是我的错,是人性的错!
然后。
负罪感会减少。
‘恶’人会变多。
站在上层的视角,温顺的人,越多越好,因为更好管理嘛。
一言以蔽之。
儒家学说里的那些内容都是为了束缚人性里潜藏的‘恶’,同理,普世观念也是同样的作用。
它的作用也是约束人性里坏的那一部分。
自私、好斗、贪婪、弱肉强食等等。
不论东西方的环境差异多大,上层都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外层的皮不一样,骨子里却相通。
儒家内核和普世都是一种文明稳定器,用来约束和驯化人性中那部分破坏性的原始冲动。
人之所以为人,靠的就是自我约束。
“是,属下确实有这种担忧。”陆子衡躬着身子,很直接地承认了。
“子衡,你想得很远。”
李杰笑着指着旁边的椅子。
“坐,我们慢慢说,你说得那些,我都想过,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你要知道,不同的朝代,学术、人、朝廷都是会进步的。”
“就说科举吧,从唐到宋,规矩是一步一步完善的。”
“还有,我们现在列装的火器,也是一代一代进步的结果。”
“你用现在的情况去假定上百年后的事,何尝不是一种缘木求鱼?”
听着,陆子衡若有所思。
不等他消化,李杰又给他上了一堂社会学、心理学课程。
借用弗洛伊德的理论。
压抑!
弗洛伊德晚年代表作《文明及其不满》里,他提出了一个观点,文明是建立在本能压抑之上的。
攻击欲,还有X欲,都是人类的原始本能,文明要维持秩序就要压抑它们。
后来的社会学专家埃利亚斯也和东方儒家学派有着类似的结论。
所谓文明,就是人类自我约束能力不断深化的一个长期过程。
人类越会控制自己的冲动,越能推动文明的进步。
每一个个体的心理结构,实际上都是社会历史结构的微型化身。
简单来说,人是可以被塑造,被重构。
任何时代的上层都会按照最有利于他们的方向去推进。
当然。
塑造既可以由上而下,也可以由下而上。
力是相互的。
下面能被裹挟,反过来也可以绑架上面。
当然。
真给陆子衡上课,自然不能用太过现代化的方式,得换成能让他理解的方式。
听了整整一个下午的课,离开大帅府时,陆子衡还是晕乎乎的。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到哪里去?
虽然他没有完全明白大帅话里的意思,但他觉得那些话里藏着的东西,比他读过所有的圣贤书都要大。
大帅果然是圣人在世!
这边,陆子衡晕乎乎的,那边,高拱同样很晕。
死谏终究没有影响到大局。
什么是大局?
钱!
清田带来的庞大收益,谁都无法忽视。
看看张居正最新递上来的折子。
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保定府和河间府的数字。
保定九十三万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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