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只有一条路 (第2/3页)
,单膝跪地,又是一轮齐射。
“再换。”
第三排上来,砰砰砰,前面的靶子都快被打成了筛子。
“换!”
这时,最先退下的第一排士兵又换好了弹药。
站在台上的陆子衡没有给高拱等人解释、介绍,能进入使团的人,没有傻子。
或许他们不懂三段式射击,也不懂燧发枪、火药。
但。
他们一定懂这种程度的射击意味着什么。
参观的第二站是书院,第三站则是海籍司。
等他们再次回到驿馆,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是夜。
高拱一个人在房间里枯坐到半夜,他没有找谭纶,也没有见陈洪。
今天看到的三样东西,军器院是武力,是‘沈一石’占据半壁江山,朝廷还不敢动的‘神器’。
书院是未来。
虽然那里教的是‘新学’,但学子们朝气蓬勃,机敏又敢于直言。
不是那种死读书的人。
这种环境下很难培养出一批掉书袋的腐儒。
这一点,很可怕!
因为‘沈一石’把世家培养子弟的那一套,下放给了普通人。
站得高,看得远,作为大明首辅,高拱很早就明白一个道理。
从秦朝至大明,就是一个学识不断下放的过程。
哪怕科举制打破了门阀世家,可也没有这般彻底,高门大族和寒门之间依旧竖着一道看不见的高墙。
而‘沈一石’治下,他进一步打破了学识壁垒。
高拱看了书院里的藏书,也听了‘辩论’课,这种培养方式,无疑更‘先进’。
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南朝的人才会呈现出一种井喷的态势。
这种井喷,历朝历代都有。
但。
通常都没有这么快,大多都是几十年的积累,需要两到三代人。
‘沈一石’的做法加速了这个进程。
今天参观的第三站是海籍司,高拱也懂对方的深意。
不论南北,世人谁不知道海贸的重要性?
“唉。”
临睡前,高拱幽幽一叹。
此次南行给他带来的震撼,远胜前半生,其所见所闻,让他有一种痴活大半生的感觉。
此后三天,陆子衡又带着使团的主要成员逛临安城。
城内、城外都逛了一圈。
一连参观四天,便是陈洪都变得沉默寡言起来,心底的那点傲气,早就被打得稀巴烂。
‘华’朝俨然不是什么心腹大患了,而是不可力敌。
“阁老找我?”
这天清晨,谭纶来到小院拜访了高拱。
“嗯。”
高拱伸手指向对面的座位。
“子理,那边可回复我等何时面见沈一石?”
“还没有消息。”
谭纶如实以告,距离参观日已经过去十天,他是日日问,日日没有回复。
一问就是在准备。
再问?
等通知。
“你更熟悉南边,沈一石迟迟不见我等,是何意味?”
高拱等的也有点烦躁。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甭管怎样,都比人被架在刑台,刀却迟迟不落要好。
“下官不知。”
谭纶老老实实地回道。
他是真不知。
就在两人讨论‘沈一石’何时召见他们时,李杰回到了临安。
是的。
过去这些天,他根本不在城里。
他在泉州。
相比于见什么使节团,哪有见证‘蒸汽机’的诞生更有趣?
当然。
不是瓦特蒸汽机。
而是一种更加近似于纽科门蒸汽机的东西,这玩意是农格院的一个研究员研发出来的产物。
他的本意是取水。
阴差阳错弄出了蒸汽机的雏形。
李杰此次前往泉州农格院,就是见证这玩意,顺便提了一嘴改进方向。
只是提方向,没有给具体的方案、步骤。
科学要讲究客观规律。
蒸汽机改进和燧发枪的生产是两套完全不同的逻辑,后者可以手搓,可以用土办法。
前者呢?
不行。
那是一整套产业链,没有千分尺、块规、平面规,没有标准化的飞轮、连杆、阀门、调速器,没有工具钢,没有机床……
它的前置条件很多。
缺一样,都没法造出瓦特蒸汽机,是,李杰固然可以带头搞这些,但,他的参与,何尝不是一种扼杀?
哪有那么多的弯道超车。
经常开车的人都知道,弯道最好别超车,容易遇到危险。
回临安的第二天,李杰就召见了高拱、谭纶。
他没见陈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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