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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花劫】 (第六图十三章 图穷匕见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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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花劫】 (第六图十三章 图穷匕见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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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花劫】 (第六图十三章 图穷匕见 下) (第2/3页)

:「本使相信你,但就凭这些还不够!」阿福心知两人皆已对玉玺动心,迫不及待地想要进一步的线索,而且说不定内心里已经在盘算如何干掉对方了,这种局面对于阿福而言无疑是有利的,因为不管谁胜谁负,都会将他带走,去寻找最终的战利品,但阿福更倾向于逍遥使,因为不管事情结果如何,慕容世家肯定是待不下去了,而修罗教也只是利用他寻找玉玺,事成之后很可能卸磨杀驴,唯有极乐楼才是最佳的容身之所,即便没有冯月蓉母女这对品质上佳的女奴作为投名状,至少可以凭借提供玉玺的线索立足,至于以后嘛,再慢慢打算!细细思考一番后,阿福无奈地笑了笑道:「二位看老奴身上藏得住玉玺么?」此时阿福身上仅有一件破烂的衣衫和一条长裤,别说玉玺,就连一张纸也藏不住,萧翊和逍遥使均是心思深沉,行事老辣之人,自然明白阿福在卖关子,但他们却不想再逼迫阿福,因为说的越多,对方知道的也就越多,独占玉玺的难度也就随之增大,事到如今,他们瞬间又回到了争锋相对的状态,因为只有击败对方,才能将玉玺的秘密占为己有!萧翊与逍遥使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出了野心和贪念,嘴角也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冷峻的笑意!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只听得一阵罡风呼啸而起,萧翊的身影已卷至逍遥使面前,他心知对方武功高强,所以一出手便毫不留情,左手大力金刚掌一掌拍出,右手一阳指直袭逍遥使檀中穴,掌力如滔天巨浪,滚滚而来,指劲却如一柄利刃,迅捷无比,破空尖啸!逍遥使慢了半招,先手已失,面对萧翊凶猛霸道的掌力,他没有硬接,披风一卷,在掌力及身之前闪到了萧翊身后,正如他出场时一样,人影一闪即逝,快如鬼魅。

    萧翊见逍遥使不敢硬接,只是凭借轻功身法闪过,顿时信心大增,奸笑一声「好一个移形换影,再试试老夫这招!」话音未落,萧翊双掌一沉,气运丹田,再汇于掌上,左掌大慈悲掌法,右掌大力金刚掌,一前一后,一刚一柔,一快一慢,全力向逍遥使攻去。

    逍遥使只觉那两道掌力如同无形气墙一般横旦于身前,掌还未到,披风已被吹得呼呼作响,掌风之中甚至隐隐有惊雷之声,想要闪开身位,却举步维艰,只能疾速往后退了两步,避过这雷霆万钧般的一击!萧翊见状,大吼一声「哪里逃!」,双掌一推,罡风再起,意欲将逍遥使逼得无路可走!叶静怡生怕逍遥使吃亏,也顾不得什么江湖规矩,飞起一掌,击向萧翊的天灵盖!萧翊已将全力汇于掌上,后背空门大开,毫无防备,且天灵盖乃是人体最致命的部位,岂能受得了叶静怡这一掌?迫不得已之下,萧翊只得收招,嘴里暴喝一声「贱人焉敢放肆!」,转身一掌,迎向叶静怡的玉掌!叶静怡怎敢硬接萧翊暴怒的一掌,身形凌空一转,双掌推出,借着萧翊的掌风往后一荡,落在了地面上。

    趁着萧翊转身对付叶静怡之时,逍遥使也发动了反攻,只听他轻喝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玉笛,带着破空之声,点向萧翊的后背。

    萧翊内力精深,掌法超绝,但轻功步法却非所长,先前对付慕容秋和叶静怡联手时,也是用真气护体硬抗叶静怡的掌力,抢攻慕容秋,用压倒式的掌力获胜,但逍遥使岂是慕容秋可比,等到萧翊感觉到劲风袭来之时,玉笛已至后背,仓促之下,萧翊只得运气护体,同时衣袖一拂,用铁袖功扫向逍遥使的右臂!逍遥使见萧翊居然以招换招,眉头一皱,一咬牙,玉笛全力一戳,正点在了萧翊的灵台穴上。

    萧翊闷哼一声,身形往前一趔趄,「哇」的一声,张口吐出了一口鲜血,但他虽然受伤,铁袖却也拂中了逍遥使的右臂,只听得「叮当一声」,逍遥使右臂软软垂了下来,玉笛也脱手掉落!萧翊拭去嘴角的鲜血,转身怒视着逍遥使,鄙夷地道:「老夫还以为极乐楼逍遥使有多厉害!原来还要靠女人偷袭救命!哼,枉老夫方才还对你敬重有加,真是瞎了眼!」逍遥使自知理亏,他也并不想叶静怡出手相助,但事已至此,无可辩驳,只得反唇相讥道:「你们修罗教也不见得有光明正大,平时藏头露尾于地穴山洞之中,偶尔冒头,便是行卑鄙无耻的偷袭行径,她此招最多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萧翊怒斥道:「无耻鼠辈,安敢诋毁我修罗神教威名!你以为用诡计打伤老夫,你们就能全身而退么?实话告诉你,这宅院已经被神教团团围住,就算你侥幸以轻功逃脱,这个贱人和老东西也得乖乖留下!」逍遥使讥讽道:「以多欺少,暗杀偷袭,这就是你们邪教唯一的本事了吧?」萧翊仰天大笑,语气狂妄地道:「老夫就是要以多欺少,你不服么?」逍遥使突然往窗外望了一眼,冷笑道:「以多欺少?只怕很快你就是那个被欺之人了!」萧翊侧耳一听,果然听见一阵喊杀声从宅院外围传来,紧接着便是兵刃相接之声与惨叫之声,声音从外而内,一浪高过一浪。

    正在此时,一个老者忽然从门外冲了进来,他手持烟枪,头顶半秃,遍体鳞伤,身上的衣裳已被鲜血浸透,脸上手上都沾满了鲜血,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一直躲在墙角的慕容秋见得此人,惊喜交加地道:「你……你没死?」老者正是慕容秋最仰仗的高手「南海钓叟」翁不平,他快速扫了在场众人一眼,双手抱拳道:「老夫被一伙不明来历的杀手围住,所以来不及发出警报,还望庄主见谅!敢问庄主,这些人是敌是友?」虽然来了帮手,但慕容秋自知胜算仍然不高,于是再问道:「外面情况如何?」翁不平道:「夜太黑,看不清楚形势,只知道一个蒙面老者带了一群人来解围,正与贼人杀得难解难分,老夫担心庄主,急忙上了楼,不知现在战况如何。

    」几次三番出现的意外情况,让慕容秋不敢大意,翁不平所说的蒙面老者究竟是谁,慕容秋也没有答案,处于惊弓之鸟状态中的慕容秋潜意识地认定,外面那群人并非来帮他解围,而是另一帮心怀不轨的神秘势力,所以慕容秋只能保持沉默,继续静观其变。

    局面再次变得复杂起来,慕容秋看到了一丝转机,于是保持沉默静观其变,萧翊却是暗暗心急,因为他一刻也等不起!萧翊此次来到福建,原本只是抱着挑拨慕容世家手下分堂的想法,却意外地得到了黄光武提供的线索,萧翊心知机会难得,于是紧急招来了一帮手下,但因为事出突然,招来的教众并不多,无力与慕容秋正面硬碰硬,所以一直等到慕容秋带人攻下宅院,放松疏忽之时,萧翊才率领教众骤然发动奇袭!但萧翊万万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神秘的极乐楼,而此时出现的神秘势力更是让萧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因为无论这股神秘势力是慕容秋的救兵,还是极乐楼手下,都是他的敌人,此时不仅人数上的优势荡然无存,萧翊个人面对的压力也非同小可,不管是面对逍遥使和叶静怡联手,还是对付慕容秋与翁不平,受伤的萧翊都无胜算,更何况还有可能同时面对四人围攻!萧翊心知若再耗下去,不仅带来的手下会全军覆没,连他自己也难以脱身,痛定思痛之下,萧翊恨恨地道:「山不转水转!今日老夫吃的亏,来日必当十倍奉还,告辞!」说罢,萧翊一声长啸,发出撤退的命令,转眼便消失在夜幕里,死伤过半的修罗教教众也不敢再恋战,尾随萧翊仓皇而逃!萧翊一走,隔间里剩下的人便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派,慕容秋、翁不平、冯月蓉母女是一派,逍遥使、叶静怡和阿福是另一派,双方各自带伤,且都有累赘,所以谁都没有冒险出手,只是面色凝重,警惕地望着对方!詹国豪、黄光武等人的尸体横躺在地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鲜血将黄木地板染成了一片血红,空气中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让本就压抑沉闷的气氛更添了几分肃杀!最终还是逍遥使打破了沉默,他望向慕容秋,双手抱拳道:「慕容庄主,今日本使前来,只为新收门徒之事,不想却节外生枝,介入了慕容世家与修罗教的恩怨之中,知道了一些陈年旧事,但自始至终,本使与极乐楼都无意与慕容世家为敌,今日之事,权当是一场误会,不知慕容庄主意下如何?」慕容秋心知逍遥使必定会带走阿福,面色一寒道:「你们要走可以,但这条老狗必须留下!」叶静怡冷哼一声,柳眉倒竖地道:「慕容秋,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要不是逍遥使大人出手相助,你此刻已成了修罗教的阶下囚,刚才交战之时,你龟缩在角落,现在萧翊那老匹夫走了,你就跳出来叫嚣,当我们极乐楼是软柿子么?我们想走,就凭你的本事,能留得住么?」逍遥使一摆手,制止了叶静怡,再度拱手道:「慕容庄主,本使刚才说过,极乐楼无意介入江湖恩怨,但此人已是极乐楼门徒,本使不能置之不理,若慕容庄主非要强留,那本使也只好领教一下庄主的高招!」慕容秋侧耳一听,外面喊杀声已渐渐平息,本想与逍遥使拼一下,但一想到还有冯月蓉和慕容嫣在,却又担心重蹈覆辙,陷入围困之中不得脱身,于是一咬牙道:「你们走吧!别让我再看见这条老狗!」逍遥使抱拳致谢道:「多谢慕容庄主成全,他日有缘必当报答,告辞!」说罢,逍遥使拾起玉笛,一手提起阿福,带着叶静怡,从窗口处轻轻一纵,消失在夜幕中。

    翁不平大惑不解地道:「庄主,就这么让他们走了?」慕容秋脸色铁青地道:「你我带来的兄弟都折了,外面那伙人究竟是敌是友,现在还不知道,如若跟他们火拼,只怕又会让人坐收渔翁之利,况且清理门户的目的差不多达到了!事不宜迟,我们赶紧离开,以免节外生枝!」翁不平点头道:「好!那庄主在前,老夫断后!」慕容秋也不答话,扯起床单,撕成两半,裹在赤裸的冯月蓉与慕容嫣身上,拾起流光剑,冲出房间,急急往楼下走去。

    由于冯月蓉与慕容嫣惊吓过度,所以走路都有些腿软,慕容秋只得左搀右扶,扶着她们跌跌撞撞地走下楼梯,谁知刚下了楼,还未走出十步,突然一阵火光亮起,院门已被一伙手举火把的人堵住,为首的几个人个个手持利刃,明晃晃的刀刃上还在不断往下淌血,鲜红的血滴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妖艳夺目,让人脊背发凉!慕容秋见前路被堵截,且对方人多势众,来势汹汹,心中一沉,自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于是哀叹一声,将冯月蓉和慕容嫣护在了身后,拔出流光剑,便欲杀出一条血路!慕容秋严阵以待,谁知为首的几人奔至跟前,见了他,竟齐齐跪在地上,口呼庄主。

    慕容秋这一夜经历一波三折的考验,虽然心中稍宽,但仍谨慎地横剑护身,试探性地问道:「你们是谁?」其中一人抬起头道:「庄主,您不认识小的了?小的是守门的丁六呀!这些都是咱白云山庄的兄弟!」慕容秋借着微弱的火光一看,果然是守门人丁六,再仔细看了其他人一样,发觉个个面熟,于是长舒了一口气道:「你们不在庄中守着,跑到这七水镇来作甚?」丁六惊讶地道:「不是庄主您亲自下令,说是发现了修罗教贼人的窝点,让小的带人前来增援么?」慕容秋眉头一皱,不敢置信地道:「本庄主亲自下令?」丁六一脸茫然,再三看了慕容秋几眼,回道:「是啊!庄主您夜里忽然回到山庄,说您已经发现了修罗教贼人的贼窝,为了将贼人一网打尽,所以庄主您才紧急回庄,让小的带人前来支援!」说罢,丁六又对跪着其他几人道:「你们也看到听到了,我没说假话吧?」那几人连连点头道:「六哥说得对,小的也看到庄主了,虽然是夜里,但小的瞧得真真的!」慕容秋细细寻思了一番,突然大呼不妙道:「不好!有可能是敌人调虎离山之计!我们赶紧回白云山庄,快!」丁六等人一头雾水,但又不敢再问,于是慌忙站起身来,牵来马匹。

    慕容秋翻身上马,突然想起还有冯月蓉和慕容嫣,于是转身对丁六道:「你带十几个兄弟,上楼去清理一下,将那几个狗贼的狗头带回白云山庄,尸体就地销毁,然后和翁老前辈一起回庄!」想到今夜的险境,慕容秋仍不放心,又对翁不平道:「敌人诡计多端,形势复杂,我先走一步,这里就拜托你了,我们白云山庄再见,一路上千万小心!」翁不平心知慕容秋不想让其他人识破冯月蓉母女的身份,于是点了点头,示意慕容秋放心离去。

    再三叮咛后,慕容秋纵马扬鞭,马儿前蹄高扬,发出一声长啸,带着一群人往福州城飞奔而去!翁不平送走了慕容秋,一边安排丁六等人收拾残局,一边带着惊魂未定的冯月蓉和慕容嫣往后院走去,因为他攻下宅院时,发现后院有一辆豪华马车,正适合冯月蓉母女乘坐。

    来到后院,翁不平解下拴马绳,正打算扶冯月蓉母女上车,一个身影忽然从天上飘然而来,落在马车上,抢先一步驾起马车往后门奔去。

    翁不平见状,顾不得身上带伤,飞身一跃,跳到了马车顶上,一掌劈向那人后背,那人手里握着缰绳,身子往后一仰,一招「回头望月」,迎向翁不平的掌风!只听得一声「砰」的闷响,两人结结实实地对了一掌,翁不平只觉一股强大的内力从对方掌心处涌来,震得他手心一麻,人也从马车顶上飞了下来,而那人却借着他的掌劲骑到了马身上,一转眼间已冲破了院门。

    翁不平吃了暗亏,心中不忿,施展轻功追了上去,谁知那人却回过头道:「本使带着伤员,行动不便,特来借马车一用,你何苦穷追不舍?还是去保护好两位女眷,以免顾此失彼吧!」翁不平一听,这才知道与他对掌之人正是阁楼上有过一面之缘的逍遥使,于是停下了追赶的脚步,因为他知道还有个叶静怡在暗处,即便追上了也胜算不大,而且逍遥使说的也有理,他此时的首要任务是安全护送冯月蓉母女回白云山庄,不宜节外生枝,所以他只得悻悻地掉转头,回到了后院。

    马车疾驰了一段距离,逍遥使观望了一下四周,勒住缰绳,将马车停在了小路旁,轻唤一声「上车!」早已在此等候的叶静怡将阿福随手一抛,像是扔货物一样扔上了马车里,紧跟着纵身一跃,轻飘飘地坐在了逍遥使身旁。

    逍遥使没有着急驾车离开,而是回身对不能动弹的阿福道:「现在你可以将东西交出来了吧?」阿福一愣,摇摇头道:「什么东西?」逍遥使冷笑道:「事到如今你还想装傻充愣么?本使指的自然是传国玉玺的线索!」阿福故作委屈地道:「老奴也想将传国玉玺的线索尽快上交,可刚才逍遥使大人也看到了,老奴身上别无长处,那东西现在还藏在白云山庄呢!」逍遥使紧盯着阿福,轻蔑地笑道:「你这老狐狸,可真是贪财不要命!事到如今还不肯说实话,非要本使来揭穿!」阿福被逍遥使凌厉的眼神盯得有些心虚,不自觉地垂下头道:「老奴不知逍遥使大人言中之意。

    」逍遥使淡淡地道:「如果本使所料不差,你费尽心机要保守的玉玺秘密,就藏在这辆马车里,对吧?」阿福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望向逍遥使,惊讶地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逍遥使道:「你是在惊讶本使凭什么断定玉玺的线索藏在马车里?答案很简单,因为像你这样老奸巨猾的人,绝不会将这样重要的东西留在白云山庄,但也不会直接带在身上,而是选择藏在隐秘而又容易被人忽视的地方,有危险了你也不怕,若是没有意外,你也可以轻松取回!本使原来也猜不到,但当你要求本使去抢回这辆马车代步时,本使就全明白了!」阿福惨笑了一声,略显无奈地道:「逍遥使大人神机妙算,老奴佩服!不错,那东西就藏在您身下的坐垫中!」逍遥使从身下拿出坐垫,拆开一看,果然发现一块叠得齐齐整整的黄绫,虽在夜幕中看不清晰,但却大体能看得见上面有字迹,摸起来略显粗糙,似是用鲜血写成,黄绫背部隐约还有山水图案,于是问道:「此物莫非是建文帝留的血书?」阿福赞道:「逍遥使大人果然好眼力!不错,正是建文帝用鲜血写就的圣旨,大意应该是表彰四大世家拼死护送他逃难的丰功伟绩,勉励四大世家齐心协力,助他的后代重夺皇位,还有一些封赏之类的。

    」逍遥使眼力非凡,仔细看了看,却发现黄绫有被刀刃割裂的痕迹,血书字迹也不连贯,于是小心翼翼地收起黄绫,再问道:「此血书只是其中一角,其他的在谁手中?」阿福诡笑道:「逍遥使大人如此聪明,这等小事何必再问呢?」逍遥使又问道:「那你说的传国玉玺线索呢?」阿福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长叹一声道:「老奴已经全无保留了,若逍遥使大人要卸磨杀驴,老奴请逍遥使大人给个痛快,也不枉老夫对极乐楼一片向往之心!」逍遥使点点头道:「放心,本使并非无情无义之人,你的功劳,本使会如实禀报楼主,你的伤,本使也会替你医治的!天快亮了,咱们先离开此地,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要事!」叶静怡诧异地道:「还有何事?」逍遥使神秘地一笑,抬头看了看四周道:「老前辈,出来吧!此处再无他人,你可以现身相见了!」在叶静怡的惊疑的神情中,一个身穿夜行衣,须发皆白,手持竹杖的老者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站在了马车前,拦住了去路,神色淡然地道:「原来你早就知道老朽在跟踪,真是后生可畏呀!」逍遥使淡淡一笑道:「多谢老前辈夸奖,本使没其他的本事,但耳朵还是挺灵的。

    」阿福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于是挣扎着探头往外一望,待看清楚老者样貌后,不禁大惊失色地颤声道:「你……你是吴……吴……」吴老坦然一笑道:「不错,正是老朽,小兄弟,没想到我们会在此处见面吧?」逍遥使回头看了看阿福道:「原来你们是老相识。

    」阿福点点头道:「他就是当年将建文帝送至慕容世家之人,老奴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姓吴……」逍遥使笑道:「他便是三十年前名动天下的「古道热肠神算子」吴忧吴老前辈,你居然不知道?」吴老眉头一皱道:「老朽已经足足三十年未在江湖上抛头露面了,而听阁下的声音,最多不过四十出头,何以得知老朽之外号?」逍遥使道:「有的人就算奔走一世,到处出头,也无法扬名天下,而有些人即使隐居多年,不问世事,也照样会被人铭记,本使年纪虽轻,但从小就仰慕似吴老前辈一样的英雄豪杰,所以能认得出前辈!」吴老面不改色地道:「那都是陈年旧事了,若不是阁下今日提起,老朽都要忘记这个诨名了,不提也罢!」逍遥使道:「前辈切莫过谦,如果本使所料不差的话,前辈虽未在江湖上露面,但一直以来都在默默关注着江湖形势,寻找机会推翻当朝皇帝,扶建文帝后人重回帝位,此次南下,正是为这密旨而来,对否?」吴老不置可否地道:「老朽此次专程南下,主要是探望慕容赫的病情,发现慕容世家内忧外患之后,老朽才想要讨回这份密旨!」逍遥使突然话锋一转道:「如此说来,替慕容世家解围之人,就是前辈您了?慕容世家清理门户时,修罗教反偷袭慕容世家时,前辈都在暗中旁观,眼看着慕容秋陷入绝境,前辈却始终无动于衷,坐高山观虎斗,就连本使也差点被前辈算计,成了前辈消耗修罗教实力的工具,前辈心思之深沉,思虑之周到,实在令本使甘拜下风,佩服不已!」吴老摇摇头道:「贵使过奖了,老朽确实暗中观察已久,也替翁不平解了围,但白云山庄的救兵并不是老朽请来的,而是另有高人,就连七水镇,也是那位高人指引老朽前来的!之前老朽之所以没有相助慕容秋,是因为老朽不耻慕容秋之为人,似他这等不忠不孝,畏首畏尾而又眼高手低之人,别说继任慕容世家掌门,活着都算是慕容世家的耻辱,若不是念在慕容世家曾助先帝避祸,两代人都跟老朽交情匪浅,且慕容世家只有这一根独苗的份上,老朽真不想搭救这个慕容氏的不肖子孙!如今慕容赫病入膏肓,无法再统领慕容世家,完成先帝之遗命,助先帝后人重夺帝位,密旨留在他们手上也就没有意义了,所以老朽才出此下策,希望贵使明辨是非,高抬贵手,将密旨交还,他日先帝后人重登帝位时,老朽定会将贵使今日之义举如实禀报,让极乐楼与贵使流芳百世!」叶静怡心里一直挂念着冯月蓉的安危,想到刚才凶险万分的处境,愤然反驳道:「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还不是为密旨而来?在你眼中看来,慕容世家之安危相比于密旨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吧?」吴老不恼不怒,避开话锋反问道:「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女娃!老朽想问你一句,你加入此等邪派,你师父普元师太可知情?」叶静怡一愣,没想到这不明来历的老头居然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身份来历,心里不禁大为惊慌,俏脸一红,撇过头去,不敢再辩驳。

    逍遥使微微一笑道:「前辈所言差矣!我极乐楼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但也并非什么邪门歪道,以前辈之耳目,可曾听说极乐楼做过什么作奸犯科,危害武林之事么?」吴老年逾八十,十几岁便开始闯荡江湖,论辈分比少林方丈、武当掌门这两大武林泰斗还要高一辈,所结识的尽是德高望重的前辈高人,但却也是初次听说极乐楼这个神秘组织,对于极乐楼的内幕一无所知,所以一时竟被逍遥使噎住了,幸而他年纪虽大,反应却依然十分灵敏,愣了愣之后微笑道:「既不是邪派,为何要强留峨眉弟子在你门下呢?为何要逼她以主奴相称呢?」逍遥使从容不迫地答道:「怡奴她虽是峨眉弟子出身,但早在二十多年前便被逐出了师门,跟峨眉已经一刀两断,极乐楼收留她并不违反江湖规矩,且极乐楼所收门徒皆是出于自愿,并无强迫!俗话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门下弟子怎么称呼,那是我极乐楼的规矩,主奴相称又有何妨?难道九大名门正派之中就没有等级之分,尊卑之别么?」逍遥使这番话不卑不亢,有理有据,倒教吴老不好回答了,他沉思了片刻,决定不再纠缠下去,点点头道:「既然阁下自认不是邪门歪道,那老朽不妨卖个交情,可否请阁下将密旨交还老朽呢?」吴老此言意在快刀斩乱麻,虽然他并不想跟这个神秘的极乐楼结仇,但为了密旨却不得不为,于是干脆先礼后兵,以退为进,即便逍遥使再口齿伶俐,也隐瞒不住对密旨乃至传国玉玺的觊觎之心,到时候翻脸抢夺也就名正言顺了!谁知逍遥使听罢,竟慨然应允道:「能与吴老前辈结交,乃是本使生平之幸事,这密旨赠与前辈又何妨?」吴老一愣,险些认为自己听错了,大感意外地道:「此密旨可是阁下从修罗教萧翊手中夺过来的,为了它,阁下不仅与修罗教结仇,而且还受了伤,如今真的舍得交还给老朽?」逍遥使大笑道:「主上当初创立极乐楼,纯粹是想建立一个与世无争的乐园,帮助天下众生解除身上的无形桎梏,放飞自我,敞开心扉,尽情享乐!本使此次前来,纯粹是为了收这个门徒,谁知阴差阳错卷入了修罗教与慕容世家的纷争之中,本使谨遵主上教诲,谨言慎行,不愿参与江湖恩怨,也不想与任何人为敌,但萧翊他欺人太甚,非要强留极乐楼弟子,因此本使才愤而出手,与密旨并无太大关系!话说回来,此密旨对于野心勃勃的人来说可以算是珍奇宝物,但本使既不想称霸武林,也无意争夺天下,荣华富贵于本使而言全是过眼云烟,唯有美人美酒才能让本使开怀,密旨对于极乐楼和本使来说,只是一匹破布罢了,赠与前辈又有何妨呢?」说罢,逍遥使一扬手,将怀中密旨抛向吴老,淡淡一笑道:「吴老前辈,就让这密旨成为你我友情之见证,你看如何?」吴老接过密旨,粗略一看,知并无虚假,于是抱拳拱手道:「阁下今日馈赠之情,老朽铭记于心,若他日有用得着老朽之处,老朽绝不推辞!」逍遥使抱拳还礼道:「前辈客气了,前辈当年在江湖中救人无数,又几曾想到过索取回报呢?」吴老没想到如此轻易便取回了密旨,唯恐节外生枝,便欲立即离开,但看到瘫坐在马车里的阿福,忽然想起于秀娘之事,于是向逍遥使拱了拱手道:「老朽还有个不情之请,望阁下成全。

    」逍遥使不假思索地道:「前辈言重了,你我既已成为朋友,成全二字是否太过见外呢?」吴老目光瞄向阿福道:「老朽与他结识多年,此次慕容世家剧变,是非对错实难理清,如今他手足已废,于贵门无甚裨益,不如让老朽将其带走,老朽与百草堂有些交情,可以帮他医好此伤,也算还了当年助先帝避难的恩情了。

    」逍遥使有些为难地道:「前辈所言虽然有道理,但本使此次前来,目的就是为了收这个门徒,若是空手而归,只怕主上怪罪,至于他身上的伤,只消带回极乐楼,自然有人给他医治,况且前辈只身一人,若要带着他只怕行动有所不便吧?」吴老重新审视了阿福一遍,见他手脚筋尽断,已成废人,就算勉强带回去与于秀娘见面,也只能拖累于秀娘母子,而且若是让慕容秋知道阿福下落,不仅阿福性命难保,连于秀娘母子也难以幸免,思来想去,觉得让逍遥使带走阿福乃是两全其美之策,虽有些愧对于秀娘的信任,但已是最佳的解决之道了!思来想去,吴老叹气道:「也罢,他此生作孽不少,如今算是报应到头了,希望他能在贵使的教导下洗心革面,弃恶从善!」逍遥使道:「能否洗心革面,需看他愿不愿意,但本使有一点可以保证,从今以后不会让他踏足江湖,让他与旧日往事一刀两断!」吴老欣慰地点点头道:「若能如此,贵使于慕容世家也是功德一件,只是那慕容秋恐怕不会感激贵使,可能还会怀恨在心!」逍遥使豪迈地道:「本使行事随心随性随极乐楼门规,他慕容秋感不感激,怨不怨恨,本使不在乎!」吴老转念一想,又开口道:「既然贵使要带走他,且容老朽跟他说几句话道别如何?」逍遥使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前辈请便,本使在前方恭候。

    」说罢,逍遥使主动往前走了十几步,站在了路旁,背对着马车。

    叶静怡见状,也离开了马车。

    吴老的出现,让阿福寄予厚望的密旨也失去了效用,他悲哀地打量了遍体鳞伤的身体一眼,缓缓闭上眼睛,哀叹道:「看来我有今天,真是咎由自取,若不是我想给慕容秋再找点麻烦,为自己再寻条后路,我就不会节外生枝地让你深夜去慕容赫房中,你也不会知道慕容世家的现状,真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呀!你杀了我吧!现在我活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吴老看着阿福,眼神中夹杂着一丝怜悯,缓缓地道:「你说的不错,没有你给的线索,老朽差一点就被慕容秋瞒过了,所以老朽并不想杀你,而且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意外的惊喜,或者说是给你一个必须好好活下去的理由!」阿福眼皮抖动了一下,吃惊地道:「你此话何意?」吴老正色道:「你还记得于秀娘么?」阿福闻言,死灰一般的老脸抽搐了几下,紧闭的双目突然睁开,颤抖地道:「你……你怎会知道这个名字……莫非……慕容赫他……」吴老颌首道:「不错,老朽根据慕容赫给的线索,找到了于秀娘,她将当年的事情原委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朽。

    」阿福激动地想要站起身,但却因为双足无力,摔倒在马车上,但他仍竭力抬起头,哽咽道:「你说什么……秀娘她……还活着?」吴老见阿福眼眶泛红,暗叹道:「原来似阿福这等奸诈狡猾,不忠不义之人,也会有真情流露之时,他与慕容赫闹得如此下场,莫非真的是因果报应?」吴老上前两步,扶起了阿福,肯定地道:「不错,秀娘她还活着,而且她还给你生了一个儿子,如今已经二十四岁了!」吴老之言如一记记重锤,反复敲打着阿福心口的大钟,欣喜、愧疚等种种复杂的情感在他心里交织,击溃了这个精于算计、伪善多变的半百老者的心防,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收止不住,如苦酒一般淌下来,半晌才开口道:「那她们现在何方?」吴老略微思考了一下,安慰地道:「她们母子生活在一个与世无争的小村庄,相依为命,自给自足,生活虽然清贫,但却充实而幸福。

    」阿福心知吴老之所以不告诉他母子的具体下落,是因为他现在根本无力照顾她们,于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喃喃地道:「那便好……那便好啊!」吴老凝视着阿福的双目,语含深意地道:「为了她们母子,你必须坚强地活下去,不要再像以前那般争权夺利了,有些秘密埋在心里,比说出来对你更有利,明白么?」阿福抬头看了吴老一眼,惨笑一声道:「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好争夺的,若能在有生之年见上她们母子一面,便心满意足了!」吴老宽慰道:「放心吧!老朽会好好照顾她们,他日你伤愈之后,只要能自由走动,就一定能见到她们娘俩!」吴老此番话让心如死灰的阿福又有了生活下去的勇气,脸上的绝望与怨叹也自然消失,小小的眼睛里重新迸发出了生机与活力,他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多谢吴老前辈,如何行事,我心中自有分寸,希望您也能信守承诺!」吴老没有答话,拍了拍阿福的肩膀,转身向逍遥使走去,抱拳道:「老朽冒昧前来,耽搁了贵使许多时间,如今天就快亮了,老朽就不再搅扰了,多谢贵使慷慨之举,他日有缘再会,告辞!」逍遥使拱手道:「前辈客气了,本使原想与前辈畅饮一番,但前辈有要事在身,况且此人伤势颇重,急需医治,本使也想尽早带他离开这是非之地,你我就此告辞,他日再会,前辈一路小心,多加保重!」吴老拱手道别道:「保重!」阿福神情复杂地看了吴老一眼,但并没有说话,而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逍遥使跃上马车,甩动马鞭,载着阿福与叶静怡,不多时便消失在小道的尽头。

    吴老目送着马车远去,将密旨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长叹了一口气,纵身一跃,消失在树林里。

    ***慕容秋赶回白云山庄时,天已经大亮了,他并没有选择直接进门,而是远远地站在庄外,仔细地观察了一阵动静,发觉并无异常后,又派了几名庄丁向大门走去,得到一切安全的情报后,方才率领其他庄丁进入。

    进了山庄,慕容秋才确信昨夜并无任何人前来偷袭,他的担心只是虚惊一场,于是马不停蹄地带人来到了阿福的房间,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遍,并命令下人将所有物事都搬回了他的房间。

    清理完毕后,慕容秋斥退了下人,独自一人在房间里翻找察看阿福遗留的物事,不出意外地找到了许多房契地契以及卖身契,在一个装饰精美的锦盒中,慕容秋还发现了两张叠得格外整齐的宣纸,打开一看,慕容秋登时血涌脑门,因为那正是冯月蓉和慕容嫣的母狗誓约,除了卑贱的词句和手印外,还有两道半月形的红色印迹,初看像是唇印吻痕,但细看却比唇印更长更宽厚。

    慕容秋想了许久才恍然大悟,那红印竟是冯月蓉和慕容嫣的穴印,这屈辱的印迹瞬间勾起了慕容秋不堪的回忆,让他的怒火和欲火一齐熊熊燃烧起来。

    恰在此时,慕容秋的房门突然被敲响了,原来翁不平已经平安护送冯月蓉母女回了白云山庄,此时正在门外等候。

    慕容秋将那两张母狗誓约收进了怀里,面带愠色地出了房门,见冯月蓉和慕容嫣仍然裹着床单,本想拉进房中就地温存一番,享受一下好不容易夺回的成果,但见翁不平在,慕容秋还是按捺住了心中的冲动,示意冯月蓉和慕容嫣先回房间歇息,让翁不平进房商谈正事。

    冯月蓉母女走后,翁不平将逍遥使去而复返并抢走马车之事告知了慕容秋。

    慕容秋细细思索了一番,没想出什么门道来,于是问道:「你说昨夜替你解围的是一位老者,但前来支援的庄丁却说是我本人下的命令,这未免太过蹊跷了!」翁不平回忆了一番道:「当时夜色黑暗,围攻的贼人又多,老夫看得也不是很清楚,但那人留着长长的银须,说话的语调也十分苍老,感觉武功和年纪应该都在老夫之上,宅院外的喊杀声响起时,此人便来到了老夫身边,所以老夫认为,替我们解围的人应该是他!」慕容秋道:「我曾听祖父说过,以前江湖上有位人称「千面弥陀」的异人,最擅长易容伪装,据说没有人看到过他的真面目,而丁六他们口口声声说看到的是我本人,替你解围的却是老者,难道这两者是同一人,都是千面弥陀或是他的传人易容伪装的?」翁不平不解道:「有可能,但是此人为何要出手相助呢?而且连个名号都没有留下,世上会有如此施恩不图报之人么?」慕容秋感慨道:「也许此人跟我慕容世家有故吧?不管怎么说,此次能够化险为夷,多亏了此人,若是他日有缘得见,我定要好好谢谢他。

    」翁不平道:「昨夜清理门户的行动真是一波三折,凶险万分,最后还跑掉了一个,只怕后患无穷啊!」慕容秋眉头一蹙,叹了口气道:「你说的不错,阿福这条老狗一日不除,我一日不得安宁,好在他的羽翼已被剪除,又被我挑断了手筋脚筋,就算得神医医治,伤愈后武功也会大打折扣,等本庄主彻底整顿十二分堂后,即便他回来挑事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对了,詹国豪他们几个的尸身处理好了么?」翁不平点点头道:「全都切碎喂了狗,人头老夫带回来了,现放在前堂。

    」慕容秋精神为之一振,冷笑一声道:「好!你马上传我的命令,即刻召十二分堂首领前来议事,让那些内心摇摆不定的人看看,背叛我慕容秋会是何等下场,同时也让整个武林知道我慕容秋的手段!」翁不平应了一声是,转身退下了!***清晨,吴老回到歇息的客栈,换了身衣服后,来到了隔壁于秀娘的门前。

    或许是因为要去见阿福,于秀娘起得比平时都早,吴老刚一出声,她便打开了房门。

    吴老看了一眼于秀娘,见她容光焕发,脸上明显带着一丝期待和喜悦,心中愈发愧疚,不由得叹了口气。

    于秀娘见吴老叹气,心中已猜到了几分,但仍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吴老先生,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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