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现在,轮到第二回了(4600) (第2/3页)
可陆远没有退。
他借着镇关七星剑的压坛之力,竟迎着那股阴潮冲了进去。
剑起如霜,剑落如雷。
第一剑,削去纸脸三张。
第二剑,斩断席影两道。
第三剑,直逼坛祀灵额心坛眼下方三寸!
坛祀灵终於动了真怒。
它擡臂硬接,袖底席影与剑锋相撞,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裂响。
黑气炸开,像一团被猛然撕破的旧布。
陆远掌心一震,右臂几乎麻到肩头。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借着这一撞之势脚下猛踏一步,剑锋一转,竟顺势削开了坛祀灵手腕外缘的一道黑口子。
那口子不深,却有极浓的阴气往外漏。
坛祀灵第一次露出明显的痛意。
「就是现在!」
宋清禾激动得声音都哑了。
陆远没有回头,只低声喝出一句:「别看热闹,压住它的脚!」
宋清禾立刻回神,封煞盘猛然一沉,盘面冷光直压坛祀灵脚下。
林照玄也拼着最後一点气息,咬破指尖在雷霆令上猛地一抹,把那残余雷意强行按进地缝。
雷、盘、盐、剑,四股力一齐压下。
坛祀灵那条最稳的坛位,终於出现了裂。
它脚下黑土裂开一线,石道地面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像坛底某根老筋被扯开了一条缝。
那些原本铺天盖地的席影顿时一乱,整条阴席长廊生生被削去了一半气势。
陆远抓住这一线松动,猛然再进三步。
镇关七星剑剑脊上第三颗暗星亮起。
剑锋所过之处,阴气像被切开的夜雾,层层退让。
坛祀灵被逼得连退两步,额心坛眼里那团黑意猛然翻滚,像被人硬生生从喉咙里抠出一口气。
它死死盯着陆远,终於不再是冷笑,而是生出一种真正的忌惮。
「你这把剑————不是借力。」
「你是拿它压我。」
陆远擡剑,剑尖遥指其额心,声音冷得像霜打铁面。
「对。」
「我不跟你比谁更凶。」
「我只跟你比,谁更能镇得住场子。」
坛祀灵被陆远这一轮硬生生压退,表面上只退了两步,实则整座阴坛的气口都被撕开了一条缝。
可越是这样的东西,越不肯认输。
它额心那道血红裂纹猛地往里一缩,像一只被按回去又不肯闭眼的口。
黑气在缝里滚了三滚,紧接着,整张脸竟缓缓沉了下去。
那不是退,是「换位」。
「它要改坛脚!」
林照玄脸色骤变,声音都破了。
「别让它换!」
陆远也看出来了。
坛祀灵先前是以「坐」来压他们,如今第一轮翻盘被打破,它若继续死守原位,便要被镇关七星剑一点点削掉席根。
可若它借着阴气松动的那一瞬把自身坛脚挪开半寸,再把周围纸幡、灯影、黑土旧煞全都重新拢回来,那这口气就能重新续上。
它不是要逃。
它是在重紮一遍坛。
陆远眼神一沉,脚下已经不再是刚才那种压得人发麻的死地。
镇关七星剑的剑气正压在前头,把席影生生劈开一道白路。
可那白路只要稍微松一分,坛祀灵便会顺着阴缝重新爬回来。
它比所有人想的都更会忍。
这回,它没再急着从正面扑上来,而是先把袖底那些断裂的席影全都收回去。
那些先前被陆远削断、被周衡斩散的纸幡残影,此刻像被无形的细线重新扯动。
竟一张张、一条条往坛祀灵脚下聚拢。
黑土中那些探头的纸手也没闲着,十几只一起扒住石缝,竟将那本已松开的坛位往回硬拽。
「它在补坛!」
宋清禾声线都发紧了。
「要是让它把席脚补上,我们刚才那一轮就白费了!」
陆远当然知道不能给它这个机会。
可他刚想抢前一步,坛祀灵便猛地回头,一道黑纸啪地甩出,正拍向陆远面门。
陆远擡剑格挡,纸与剑一撞,竟发出一声闷响。
那黑纸不是寻常纸片,里面像裹着一口阴火,贴着剑身一滑,竟顺着剑脊往下窜,直接扑向他手腕。
「咬手!」
周衡大喝一声,强撑着冲来,短刀斜刺,替陆远截掉了那道黑纸的去路。
可他这一截,自己却被黑纸尾劲扫中肩头,整个人猛地一晃,後背撞上石壁,痛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坛祀灵趁这半息空隙,双臂一展,整条石道的阴风骤然倒卷。
前一刻还是被逼退的席煞,这一刻竟像回潮的黑水,猛地重新盖了回来。
翻席灯的灯影猛地拉长,灯芯里那只纸手也随之向前一伸,五指展开,像要替坛祀灵重新指认众人的阳位。
纸幡上的白脸一个个发出细细的摩擦声,像是在彼此挤压,让出路,又像是在等待新一轮收魂。
「陆远,右边!」
宋清禾急声提醒。
陆远一个侧身,镇关七星剑斜削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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