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1章星芒重映旧年光 (第2/3页)
后要几十万。那时候砚舟刚工作没两年,手里没什么积蓄,我也没买商业保险。”
“我本来想放弃的。”沈父扯了扯嘴角,“活了半辈子,没什么放不下的。唯一不放心的就是砚舟这孩子,他性子倔,什么都藏在心里,我怕他一个人扛不住。”
“可他不肯放弃。”林微言轻声说。
“对。”沈父闭上眼,“他不肯。”
病房里安静下来。
走廊里传来护士推车的轱辘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那时候顾氏集团正好有一桩商业纠纷的案子,标的额很大,找到他们律所。”沈父睁开眼,看向窗外,“顾氏的负责人看中了砚舟的能力,提出让他做顾氏的法律顾问,条件是——他必须和顾家的千金顾晓曼订婚。”
林微言的手指蜷了蜷。
“砚舟当场就拒绝了。”沈父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可第二天,我病情恶化,被送进了ICU。”
“他在ICU外面守了三天。”沈父的嘴唇哆嗦着,“后来他进来看我,跟我说,爸,我有办法了。”
林微言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
她背对着沈家父子,肩膀绷得笔直。
“砚舟和顾晓曼之间,从来没有什么私情。”沈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份协议我看过,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砚舟以合伙人身份加入顾氏的法务团队,三年为期。顾氏替他垫付我的治疗费用,从他的薪水里逐年抵扣。至于订婚,只是对外放出的消息,为了让顾氏家族内部的人不再给顾晓曼安排相亲,也为了让砚舟的身份更‘合理’。”
“顾晓曼那时候被家族逼婚逼得紧,砚舟需要钱救我。”沈父咳嗽了两声,“两个人各取所需,做了一场戏。”
林微言望着窗外。
医院的花园里,有几株白玉兰开得正好,花瓣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她想起书脊巷的老槐树,五月的时候也会开花,一串串的白色花穗垂下来,空气里都是清甜的香。
沈砚舟第一次表白,就是在老槐树底下。
那天他也紧张,手指蜷了又松,松了又蜷,话还没说,耳朵先红了。她从没见过他那个样子,觉得好笑又心软,踮起脚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说沈砚舟你到底要说什么。
他说,林微言,我想和你在一起。
不浪漫,甚至有些笨拙。
可那时候她觉得,这世上最好听的情话也不过如此了。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微言终于转过身来,眼眶微红,声音却很平静:“他可以选择告诉我的。”
沈父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是我蠢。”
沈砚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哑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他一直坐在那把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可林微言看过去时,忽然觉得他整个人都像被什么东西压弯了,像一棵被风摧折的树,枝叶零落,只余下光秃秃的树干勉强立着。
“我当时想,如果我告诉你真相,你一定会留下来。”沈砚舟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你会陪我熬,会把自己的积蓄拿出来,会为了我耽误工作,耽误生活。你会说没关系,会说不怕,会把自己熬瘦了熬病了也瞒着不告诉我。”
“我不要那样。”他抬起眼,对上林微言的视线,“我可以一个人熬过去,可我不能拖着你也陷进来。”
“所以你就替我做决定。”林微言的声音微微发颤,“沈砚舟,你凭什么?”
这句话不是质问,而是陈述。
像一把钝刀,慢慢切开旧日的伤口。
“对不起。”沈砚舟说。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砚舟那时候,状态也很不好。”沈父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心疼,“他白天在律所拼命接案子,晚上来医院陪我,一天睡不到四个小时。有一回我半夜醒来,看见他趴在床边睡着了,手机还亮着,上面全是工作消息。那时候我就想,这孩子别把自己熬垮了。”
“后来顾晓曼来找过我。”沈父说,“她说她劝过砚舟,让他跟你说实话。可砚舟不肯,他说他了解你,知道你一定不会走。他不想让你看见他最狼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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